,直到他快要離去時,云清如才又道:“他們活該,風婷卻不該如此。”
&esp;&esp;秋成又停住了腳步,繼續聽她說,“所有人都不該如此……為何,一定要死這么多人呢?魔道為何會存在于世間?”
&esp;&esp;兩人之間寂靜了一會兒。
&esp;&esp;“因為……”
&esp;&esp;秋成正要開口,卻有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因為,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余……”
&esp;&esp;云清如聽出了這是誰的聲音,轉過身來時,秋成已經行禮,兩人異口同聲道:“見過百彧仙尊。”
&esp;&esp;百彧仙尊輕輕揮了揮袖袍,用仙力抬起了他們的身軀,走到了云清如身邊。
&esp;&esp;有關云清如的修行,一向是百彧仙尊在指導,對云清如而言,百彧仙尊和她的師父秋成,幾乎沒什么差別。
&esp;&esp;此刻,他與云清如一同瞧著面前延綿不絕又寂靜斐然的天諭山,這宛如世間凈土一般的存在。
&esp;&esp;“正所謂天地平衡,我們所利用的每一分資源,都是從他人那里掠奪而來,有人歡樂,便有人受苦,但其實,人之痛苦與幸福,本就是不成比的東西。”他緩緩地說著。
&esp;&esp;“魔道,也是三千大道之一,代表的乃是人之欲望,魔道,是滅不干凈的,當然,這也與人心有關,若非風婷之死,你也不會如此憎恨魔修,云清如。”
&esp;&esp;說到最后,他又喚了一聲云清如的名字。
&esp;&esp;“無關這些人如何,這個世界如何,而是,你是如何看待這一切的,你當初修行是為了離開云家,那現在呢,你修行是為了什么?你要明白,那些人,在你的這里,是怎樣一種存在,你對他們而言,又是怎樣一種存在。”
&esp;&esp;說著,他指了指云清如的心臟。
&esp;&esp;云清如就這般站著,似乎是在思索百彧的話,秋成站在后面,也沒有打斷兩人的意思。
&esp;&esp;本以為這次對話會就此結束,這些問題,對于還是元嬰修為的云清如而言,還需思考一段時間。
&esp;&esp;然而忽然,云清如卻喃喃道:“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余……”
&esp;&esp;百彧和秋成又看向云清如,只聽她頓了頓,又道:“人之道,是為何如此?”
&esp;&esp;“是為生存。”百彧道,“然而生存,卻并非生和存。”
&esp;&esp;云清如又愣了許久,然后點了一下頭,僅僅是思考了幾分鐘,她便堅定道:“清如明白,所以我們修道,皆是人道的一部分,而將此道,修至與天道并肩,方能使得人之道,與天之道并肩。”
&esp;&esp;看著云清如那雙不染雜質,無一絲動搖的目光,百彧愣了愣,她小小元嬰,竟已經想到人道與天道并肩的事了。
&esp;&esp;半晌過后,百彧只道:“清如,你的悟性向來高,不過這種事,你還不必看這么遠。”
&esp;&esp;“為何?”云清如少有的提出了質疑。
&esp;&esp;百彧看著她,眼里露出些許欣慰,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道:“你認為天道與人道能夠比肩嗎?”
&esp;&esp;云清如這回又多想了一會兒,似乎有些不確定起來,“也許,當有人能夠到達神境的時候,就是比肩的時候。”
&esp;&esp;百彧突然笑了一下,竟然點了一下頭,云清如神色不變。
&esp;&esp;“你這話說的,倒也沒錯,只是神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達到的,本尊言,你不必看那么遠,是因為,在經過了千年萬年的歲月后,你會知曉,人道與天道比肩的方式,修為只是一部分,人便是人,你也不會例外。”
&esp;&esp;這次,云清如向往常一樣,將這話默默聽在了心里,往后的很長一段歲月,她都沒有再對此提出疑問。
&esp;&esp;至于她最后為何選擇了眾生道,這點無人能夠知曉。
&esp;&esp;番外 有關賀蘭緒
&esp;&esp;賀蘭緒的名字準確來說,是自己抽的。
&esp;&esp;當年大覺寺從山下收留了他們一批孩子,讓他們抽簽抽的。在這之前,賀蘭緒被叫做小乞。因為所有人都這么叫,所以他也覺得自己就叫這名字,從未有過懷疑。
&esp;&esp;那天他站在半山腰的寺廟中,望著四面明黃的墻壁在陽光下有一絲刺眼,寺外的樹貼著外墻生長,朝著里面伸出枝椏,聽著寧靜又蒼老的人聲傳來。
&esp;&esp;“從今日起,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