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若等仙界毀滅了一半她才從這里出去，那又叫什么希望?。?！

&esp;&esp;賀蘭緒笑了一下，笑的極苦，比那無人清掃的枯墳更甚。

&esp;&esp;林若萱一向知道他那張臉的好看之處，卻是頭一次，在他臉上看到了那般凄零的破碎，此刻的他，仿佛傷痛之深，病入膏肓。

&esp;&esp;他忽然在身上摸索起來，然而翻遍了儲物戒，也沒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esp;&esp;他最后茫然了一瞬間，道了句：“到最后，竟然連個睹物思人的東西都沒有……”

&esp;&esp;便化作一陣靈光消散了。

&esp;&esp;林若萱看著他的身影消失，這場景簡直和他分身消散時一模一樣，別的仙尊就算隕落，多多少少也會留下肉身，故而林若萱甚至有一刻懷疑，這會不會是他的分身。

&esp;&esp;然而當她瞧見他身上的那些絲線同樣隨著靈光消散時，她愣住了。那是屬于他的因果。

&esp;&esp;因果，竟然消散了？

&esp;&esp;直到賀蘭緒道身影完全消失在城墻上，林若萱似乎才反應過來。

&esp;&esp;因果消散意味著什么？從此以后，天地之間，無論未來還是過去，都不會有他的存在？那他們的記憶呢？那些因為賀蘭緒做過的事呢？

&esp;&esp;他們會逐漸忘記他的存在？他那些所做過的事情也只有簡單的一筆記錄，永遠不會有人知曉，仙界有過他這么一位仙主……

&esp;&esp;林若萱呆滯了好久，才覺得臉上似乎有點異常的感覺，摸了摸，那是已經干了的淚痕，再揉揉眼睛，眼淚就又出來了，后來什么時候再停，她就不知道了。

&esp;&esp;最后的關隘被破，后面就全是逃亡了。

&esp;&esp;這次無關修為等級，也無關正道或魔修，更無關種族，所有一切都在逃……

&esp;&esp;畫卷中的每一處都在經歷著分別死亡，然而她還被困在這里，甚至，連這里到底存在著什么機緣，她都一概不知。

&esp;&esp;她低著頭不再去看那些畫面，心道，難道這地方要將她一直關到仙界破碎一半不成？

&esp;&esp;那時候……就算仙界保存下來，活下來的人又有多少……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那些畫卷忽然朝著她靠近了過來，林若萱從恍惚中醒來，退后了半步，然而后方的畫卷卻也靠了過來，這些畫卷似乎急切的要將她包圍起來。

&esp;&esp;當畫卷碰到她的一瞬間，一段不屬于她的記憶融入了她的腦海，這時候，她也感知到了當初朱雀的思想情緒。

&esp;&esp;第1189章 是真的朱雀

&esp;&esp;林若萱皺眉，說思想情緒，但作為法則之一，這種情緒完全不能與人比較，可以說是非常寡淡，除非世界毀滅，其他事情幾乎不會引起他們心頭的一點波瀾。

&esp;&esp;但接著，林若萱便恍然，這就是所謂的神性……

&esp;&esp;了解到這一點，之前祂那一點點顯露出的情緒，林若萱也徹底明白了。

&esp;&esp;這是仙界遭受大難，法則自動趨利避害的特性，祂想要以自己作為載體降臨，與她同享作為人族的靈智和法則的神力……

&esp;&esp;“不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要你的記憶……”

&esp;&esp;若是成為成神等于被法則同化，那她還是她嗎？她還是林若萱嗎？

&esp;&esp;林若萱拒絕著，話到一半，感受到祂記憶中的某一點，卻又愣住了。

&esp;&esp;她環顧四周……這地方，竟然沒有時間和空間的概念？

&esp;&esp;法則即是法則，法則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只有存在，或是不存在，這也是為何，這些法則就算感知到了現在的問題，也無法有任何動作。

&esp;&esp;然而若是有了載體，法則便有了因果，如同天地初始的朱雀等神靈，只有擁有完全形態降臨時，才是他們最強之時。

&esp;&esp;如此，林若萱忽然也明白了祂這一舉動了。

&esp;&esp;既然如此……

&esp;&esp;既然如此……

&esp;&esp;那是不是說，她剛才看到的一切，都還來得及，只要利用因果重回剛才的時間線，一切都還來得及……

&esp;&esp;如此相比，她那一點記憶，似乎微不足道。

&esp;&esp;幾乎是瞬間，林若萱便不再抗拒，所有畫卷立刻都融入了她的身軀。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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