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依舊有許多人頂著血雨飛上天,別人的死與他們何干,林若萱與廉辰要逃又與他們何干?
&esp;&esp;這么多人,難道他們還能將他們都殺盡不成。
&esp;&esp;林若萱眼中沒有猶豫,又是一刀揮出,這次這些人有了防備,各種保命的陣盤齊出,林若萱一招殺了一半,卻還有一半的人活了下來,與此同時,更多的人從下方跳了起來。
&esp;&esp;他們都想活。
&esp;&esp;然而林若萱透過他們的靈魂望去,只見無數的黑點。
&esp;&esp;林若萱手里握著朱明,高聲喝道:“爾等在此留下,否則,殺無赦!”
&esp;&esp;有人因此退縮,卻也有人充耳不聞。
&esp;&esp;“別聽她的!我們都還有救,憑什么要丟下!”
&esp;&esp;“誰甘愿被魔化!再說我們還沒有被魔化呢!”
&esp;&esp;他們毫無秩序地沖上來,每個人都是各自為戰。
&esp;&esp;這片混亂是他們唯一能夠出去的機會,而萬一能夠出去的那個人就是他們自己呢?
&esp;&esp;他們也不敢等,待魔族趕到,他們的機會也結束了。
&esp;&esp;林若萱在前方出手,手中無論是刀還是符,都沒有一刻停下。
&esp;&esp;廉辰就在她身邊,卻只是拉著她飛行沒有動手。
&esp;&esp;就在兩人快要靠近洞口時,遠處的恒聞等人終于趕了過來,他們見林若萱如此大面積的屠殺,也是稍微怔了一秒。
&esp;&esp;隨即恒聞笑了笑,“廉辰莊主,這是怎么回事?我們還沒有魔化這些弟子,你們便決定先趕盡殺絕了?”
&esp;&esp;廉辰臭著臉,話不多說,直接朝著恒聞攻擊起來。
&esp;&esp;恒聞驚險的避過,對著廉辰和林若萱笑了一下,他們一眾大羅金仙和仙帝卻只是看著他們沒有動。
&esp;&esp;廉辰微微皺眉,手中仙力凝聚,卻又放開了,他看著身邊的林若萱一刀又一刀地斬殺身邊的人,血濺到林若萱的臉上,同樣也濺到他的臉上。
&esp;&esp;他看著那些天陣云莊的弟子一個個憤怒,一個個絕望,一個個死在林若萱的刀下,他卻依舊有一絲猶豫……
&esp;&esp;若是仙尊仙帝打起來,整個天陣云莊都會被毀于一旦,天陣云莊……還有這些弟子,都是他們所有人幾萬年以來的心血啊……
&esp;&esp;恒聞笑道:“莊主,你為何不阻攔林若萱,他們都是有救之人,難道您就這么隨意定下他們的生死了嗎?”
&esp;&esp;廉辰忍不住道:“是又如何?我是天陣云莊的莊主,更是仙界的仙尊,我這么做……是為了整個仙界!”
&esp;&esp;“您這么想,可你們天陣云莊的弟子似乎卻不這么想啊。”
&esp;&esp;廉辰又扭頭看向那些不斷朝上沖去的弟子,他們就算聽見了廉辰與恒聞之間的對話,也依舊繼續向上攀爬。
&esp;&esp;恒聞身邊的幾位仙帝看著眼前這片景象皆是露出笑容,他們只是站在那里不動,便同他們身周的黑霧一般向人逼近。
&esp;&esp;林若萱和廉辰已經來到了入口處,兩人渾身是血,下面的眾人仿佛已經失去理智,他們踩著空中帶血的肢干攀登,哪怕是林若萱已經染血的衣擺,他們也要想盡辦法拽住。
&esp;&esp;林若萱與廉辰一直向前殺去,此時終于到了終點,林若萱才朝下望了一眼。
&esp;&esp;看著這些人的瘋狂,林若萱的瞳孔同樣不由的顫抖,她與廉辰渾身帶血,仿佛這天地間唯一一朵熾熱的火焰,弟子們在一片魔氣與火焰灰燼中猙獰著面容。
&esp;&esp;真正的尸山血海……這是她造成的,她殺出來的……
&esp;&esp;太渺小了,人如草芥,在此刻比任何時候都讓人看清這點。
&esp;&esp;什么幾萬年來的第一天才,百武宴戰勝了魁首又如何?滅過清重的一重分身又如何?
&esp;&esp;……她滅過天道,也涅槃重生,到頭來,在這場魔族與仙界的戰爭中,她依舊只顧得上自己。
&esp;&esp;林若萱忽然記起那日在魔生島,賀蘭緒坐在她的床邊,兩人說著賀蘭緒的大道,賀蘭緒說:“但我如今就算回歸了仙主之位,有的事情也并非是單靠我一個人就可以完成的。”
&esp;&esp;她道:“我明白。”
&esp;&esp;賀蘭緒又道:“以后你會更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