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們一眾人站在江邊,江邊一望無際,對岸的地平線與天際的分隔并不明晰,原本這般大江應有許多漁船出行,這時卻無一艘船敢入江。
&esp;&esp;陳韜抬手指著這浩渺的瀾江,道:“中郎將來之前應該聽說了,這地方的兩月前開始出事,不過那時天氣尚冷,打魚的人并不多,如今春來雪化,這情況是愈發(fā)嚴重了,這幾日,我讓人夜間巡查,而漁人們都不敢來了。”
&esp;&esp;林若萱站著聽了一會兒,又低頭看了看這水,這水確實有問題,其中有些不同尋常的氣息,與仙界的妖邪倒也相似,看來是真有水鬼在作祟。
&esp;&esp;成一在旁邊矜持的站著,道:“既然是水鬼,夜里作祟的幾率更大,我們晚上再來看或許更好。”
&esp;&esp;“成一道長說的是,這水鬼確實是喜歡夜間出沒,甚至前兩夜,巡邏的時候,手下還有人受傷了。”
&esp;&esp;“那便請刺史先帶我們看看那人的傷勢,做一些判斷。”
&esp;&esp;“自然,成一先生請。”
&esp;&esp;眾人又去瞧了那受傷的軍士,他躺在自家的屋子里,有一女子照顧,而他的傷,傷在小腿,看樣子是走夜路時被人拽住了小腿。
&esp;&esp;那人描述,“當時我與一位兄弟一同在江上巡邏,我們的船上都掛著燈,用刀在水里戳刺,我只是回頭看了一下,便被抓住了腿,那像是女人的手,又白又細,力氣卻很大,若非有其他隊伍趕來支援,我們兩人都要被她抓下去不成。”
&esp;&esp;“你們兩人還掙脫不了?”公孫信問。
&esp;&esp;那人道:“那女鬼看似是從水里伸出的手,然而一刀刺去,卻并無實體,手也斬不斷,我們差點船翻。”
&esp;&esp;眾人看過他的傷口,那像是被人用指甲狠狠的抓破,甚至那鬼力氣大到在他小腿上留下青紫的指痕,整個爪印也深入肉里,僅僅是兩日時間,傷口已經(jīng)有腐爛的痕跡。
&esp;&esp;陳韜自然而然的詢問成一,道:“成一道長,你瞧他這腿如何是好?這幾日也讓大夫好生照料著,卻還是這般惡化。”
&esp;&esp;成一想了想,竟然取出了一張符箓,對旁邊人道:“將此符點燃再配合清水服下即可,不過切記,不要用那江中的水。”
&esp;&esp;那符與林若萱的符不同,是按照人界的靈氣流動繪制出的,若是她的符,剛喝下去一口,只怕人就炸了。
&esp;&esp;旁邊的人照做,那人將清水喝下后,只見那傷口上的黑氣確實弱了一些,他連忙對著成一道謝。
&esp;&esp;成一笑笑,只道:“小兄弟不必道謝,這本就是貧道該做的。”
&esp;&esp;說著,他還挑釁著看了林若萱一眼。
&esp;&esp;林若萱視若無睹,她在裕州擺攤的日子,其實也研究了一下人界的符箓,不過到底是第一次遇到人界的邪祟,她還是想多看看。
&esp;&esp;幾人又商量著,今夜再去江邊親自會一會那水鬼。
&esp;&esp;回到州府,公孫信走在前方,側(cè)頭看了林若萱一眼,道:“怎么樣,今日你可有看出什么?”
&esp;&esp;林若萱道:“尚未看過那水鬼,有些事還不能隨便做判斷。”
&esp;&esp;頓了頓,她又道:“大人可是覺得,今日我掃了你的面子?”
&esp;&esp;畢竟她是公孫信帶來的人,今日表現(xiàn)可不算好。
&esp;&esp;“你好好干就是了。”公孫信道,“我?guī)銇恚彩窍氚涯阌迷谡郎稀!?
&esp;&esp;林若萱將手中的拂塵從右邊甩到了左手臂彎中,原來公孫信還惦記著想把她收做手下了,今晚她就叫他知曉,什么叫真正的修士。
&esp;&esp;……
&esp;&esp;夜色之下,瀾江似乎籠罩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四人站在了白日里的碼頭之上。
&esp;&esp;陳韜看起來滿臉霉運,又是文官,不料膽子還大,仗著有公孫信和他們兩個術(shù)士在,竟然真的上了船。
&esp;&esp;他們這只船是所有巡邏隊伍中最大的一艘,除了他們四人,還有三名侍衛(wèi),他們一手拿著燈籠,一手握著刀。公孫信給陳韜和成一也配了刀,用于防身,至于林若萱,他給的是一把劍。
&esp;&esp;陳韜雖然壯著膽子上了船,但此刻在夜間的寒風中,還是有些發(fā)抖,他看了看林若萱,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嘗試著活躍氣氛。
&esp;&esp;“九霞道長年紀輕輕,又是女子,沒想到膽子還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