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僅憑蔣詩蘭口中的只言片語,要找出那兩個能在神靈宮殿開啟之前就闖入的人,只怕不易,并且對方還使用了一些別的術法,使得他們忘記了那兩人的模樣。
&esp;&esp;并且既然林若萱并未當場解釋,那么他們日后定也不一定問的出什么,這件事還是報上去,讓赤明仙尊問去吧。
&esp;&esp;百里真退下,不過他剛離開不久,便有一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那人一身青山色服飾,一瞧便是天諭山的人。
&esp;&esp;他待百里真十分恭敬,道:“不知可是懸天闕的百里真長老?”
&esp;&esp;“正是我,你們天諭山有什么事?”
&esp;&esp;那人道:“百里長老,我們在冥界發現一件蹊蹺之事,判斷那是您在冥界當差時發生的,不知您可否隨弟子去確認一下,若是確有此事,恐怕還得與赤明仙尊商議。”
&esp;&esp;一提到赤明仙尊,又提到了冥界,百里真第一個想到之人自然是林若萱。
&esp;&esp;這件事之前兩位閻王可是義正言辭的警告他千萬不能說出去,他還以為是天諭山已經和懸天闕商量過了,要求他們這么做的,看來是此事有異,天諭山正在盤查。
&esp;&esp;反正此林若萱非彼林若萱,如此他過去說明白了也好。
&esp;&esp;不過當他踏足天諭山的駐地時,終是發現,此事不像他想的那么簡單。
&esp;&esp;其中最主要的一個原因,便是那位坐于長塌之上的女子——如今仙界之主,天諭山清重仙尊。
&esp;&esp;他們身處一方樸素帳中,恐怕誰也不會料到,天諭山的仙主,會偷偷到這種地方來。
&esp;&esp;就連百里真第一眼,都愣了愣,愣過了之后,便是目光瞧見了那兩位被捆綁在一起的閻王。
&esp;&esp;他們一臉驚恐的看著百里真,好似百里真只要說出什么,他們的小命就完了似的。
&esp;&esp;不過百里真此刻并無心虛,若真是涉及到什么大事,他自然是要同仙主稟明的。
&esp;&esp;“百里長老,聽聞你在冥界之時,曾看中一個名為林若萱的女子,想要讓她入懸天闕修煉?”清重的聲音清清淡淡,落在人身上,宛如月色的涼意,聽不出什么情緒。
&esp;&esp;百里真打量了那兩位閻王一眼,他們被控制住了,什么也說不出,但那眼神卻在不斷警告他。
&esp;&esp;這本是一件與他們懸天闕無關的事,百里真正要開口,卻意外的頓了頓,話鋒一轉,道:“是有這么一人,不過,她最后拒絕了我的邀請,獨自投胎去了。”
&esp;&esp;那兩位閻王神色緩和了一下,然而眼中的悲色更甚,就仿佛剛才是有一把刀架在了他們脖子上就要落下,落到一半卻停住了,但那刀終究還是要落下一般。
&esp;&esp;“您確定,她是獨自投胎去了?”
&esp;&esp;隨著清重仙尊這么一句話,兩位閻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sp;&esp;百里真道:“是,如若不是,我也不大清楚,還得問兩位閻王大人。”
&esp;&esp;這皮球踢來踢去,又重新回到了兩位閻王身上。
&esp;&esp;清重卻沒有看他們,只是望著百里真,良久,才開口,“百里長老,本尊這里一會兒還有一些事,可能需要委屈你一下。”
&esp;&esp;……
&esp;&esp;丹穴山之中,素寒和梅雪生一同望著那片開啟的宮殿和仙靈之地,兩人一同靠樹而坐,素寒看著他那張臉又緩緩向下,目光掃過他白皙的脖頸,又到那纖細的指尖。梅雪生皺了一下眉,立刻回頭。
&esp;&esp;素寒輕聲道:“神靈宮殿開啟,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
&esp;&esp;梅雪生不作回答,素寒依舊瞧著他,半晌又淡淡笑道:“你可知,再好看的皮囊也會看膩,不過,你這副皮囊,我卻覺得,或許看一萬年也不會膩。”
&esp;&esp;梅雪生皺著眉頭,眼神閃爍,他自然知曉素寒說皮囊便是純粹的皮囊,然而卻總覺得,他是在戲弄自己。
&esp;&esp;他自知樣貌不凡,但素寒總是這般直白的夸他的皮,他饒是臉皮再厚,也覺得尷尬起來,有時候也會想,他這般整日在自己身邊看著,會不會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把自己剝了。
&esp;&esp;梅雪生又一次不語,素寒瞧著他那雙手,卻得寸進尺,輕輕的碰了一下他那雪白的手背。
&esp;&esp;從手腕滑到指骨,梅雪生輕顫了一下,差點沒跳起來,難不成他現在就想要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