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丹盈瞳孔驟縮,下意識要伸出手,卻停在半空中,微微顫動了一下,又收了回來。
&esp;&esp;“你這又是何必……”
&esp;&esp;林若萱渾身顫抖,額頭上青筋狂跳,她拔出了劍,身體瞬間一攤,匍匐在地上,汗珠從她蒼白的臉上落下,她雙手染血,將她手中的半根靈芝舉了起來。
&esp;&esp;她咬著嘴唇,直到將嘴唇咬出鮮血,也只是哆嗦著道:“我有……”
&esp;&esp;丹盈還在發愣,這可是她一半的靈根啊,這跟她平日里削一點不同,如此,便是傷了她的本源。
&esp;&esp;過了許久,林若萱緩緩地地抬起頭來,丹盈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她滿眼驚異地搖了搖頭,“瘋了,真是瘋了……”
&esp;&esp;她轉身快步進屋,取出一個天青色的藥瓶,揮手取走了林若萱的半條靈根,將歲月丹給了她。
&esp;&esp;“拿去,你要的歲月丹。”
&esp;&esp;林若萱將瓶子握在手中,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多謝老祖。”
&esp;&esp;“走走走,別死在我這兒。”丹盈嫌棄道。
&esp;&esp;然而當看見林若萱真的拖著滿身是血的身軀,連站都站不穩,卻還是緩緩飛出了她的山峰,丹盈又急忙一副要追出去的模樣,但跑了兩步,她又置氣似的跺了跺腳,將旁邊澆花用的水壺給一腳踹翻。
&esp;&esp;其他山峰傳音道:“丹盈,她傷成這樣,你就直接讓她走了?你這女人怎么這么惡毒?”
&esp;&esp;“???”
&esp;&esp;“你們沒看見嗎,那是她自己走的,而且,我說的是氣話,氣話!她聽不出來嗎?”丹盈氣地直跺腳,又道:“你們既然心疼,你們怎么不去接她?”
&esp;&esp;此話一出,眾人卻不說話了。
&esp;&esp;既然林若萱不是魔修,那這些都是她的私事,他們這些老祖早已經不過問世事,再說,有些事,并非是他們隨意干預,就能有好結果的。
&esp;&esp;不過終于還是有人道:“馬上給褚尚傳話,讓他把這丫頭留下。”
&esp;&esp;……
&esp;&esp;褚尚正在外面等林若萱,這時候收到里面的示意,讓他把林若萱留下,他就不明白了,那些老祖要留就留唄,干嘛讓他來做這事。
&esp;&esp;一轉頭,便見林若萱渾身是血的走了出來。
&esp;&esp;褚尚:“???”
&esp;&esp;他看了林若萱一眼,盯著她染血的地方,一時表情震驚,倒吸了一口冷氣,抽了抽嘴角,道:“你……你把靈根挖了做甚?”
&esp;&esp;林若萱沒有正面回答褚尚地話,她沉重地喘著氣,道:“師伯,我的事已經處理完了,這就離開了。”
&esp;&esp;褚尚看著林若萱拖著身體,一步步地越過了自己,才驟然反應過來,想要一個掌刃劈在林若萱的后頸,然而這時,他卻突然神情恍惚,再反應過來時,林若萱已經走出去了幾米遠。
&esp;&esp;而賀蘭緒站在她身邊,看著自己。
&esp;&esp;此人又是何時出現的?
&esp;&esp;褚尚愣了愣,放下了手,剛想兩步并作一步抓住林若萱,賀蘭緒卻背過了身,下一秒,他與林若萱都消失不見。
&esp;&esp;糟了!
&esp;&esp;褚尚暗罵一聲,老祖們剛剛還吩咐了他,結果就讓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esp;&esp;林若萱傷成那樣,不會有事吧……
&esp;&esp;……
&esp;&esp;日月如梭,時間稍縱即逝。
&esp;&esp;三個月后,修仙界還是那般模樣,仿佛三個月前,元初山和林若萱一事,就沒有發生過似的。
&esp;&esp;元初山被四大仙門瓜分,弟子們不是加入了別的仙門,就是成了散修四處奔波。
&esp;&esp;如今的元初山早已名不副實,只是一座空山罷了,很快,便被四大仙門一同商議,作為了修煉之地,獎勵那些優秀的弟子。
&esp;&esp;現如今修仙界人稱起林若萱來,已經不再言說九霞仙子的稱號,而是直呼黃泉宮的那位圣女,他們說不出她有什么罪狀,卻是笑道,沒想到她藏的這么深……
&esp;&esp;甚至還有傳聞,說陰冥之地這次太過放肆,太虛門要領頭攻打陰冥之地……
&esp;&esp;這一切,都是林若萱三個月之后才知曉的,她足足在黃泉宮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