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既然關(guān)中如此艱難,還準(zhǔn)備這些做甚?”
&esp;&esp;幾人似乎沒料到林若萱會問這種話,齊齊向茅仁望去,這都是茅仁的主意,但他們也覺得理應(yīng)如此。
&esp;&esp;茅仁笑了笑解釋道:“林仙師身份高貴,自然理應(yīng)受這些待遇,況且,這都是諸位將士的一片心意,您得這些,無人敢私下抱怨。”
&esp;&esp;“上一位仙師也受了這些待遇?”
&esp;&esp;“自然。”茅仁低頭道。
&esp;&esp;都說凡間的活輕松,果然輕松,這歷練人,還給伺候起來了。
&esp;&esp;林若萱揮了揮手,道:“ 你們待我不必如此,我修煉到此境界已不畏凡間寒冷,也不需要吃東西,把這些吃食都拿給那些需要的人吧,你們待我也不必如此小心謹(jǐn)慎,我很好說話的。”
&esp;&esp;幾人再次互望了一眼。
&esp;&esp;茅仁道:“那仙師,以后……”
&esp;&esp;“以后也不需要這些東西。”
&esp;&esp;“是,我等明白了。”
&esp;&esp;“既然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了解大致情況了,就帶我去見見你們主帥吧。”
&esp;&esp;“啊?林仙師,那個其實(shí)……”
&esp;&esp;林若萱正要起身,茅仁卻走到了她面前,一副扭捏的模樣。
&esp;&esp;“怎么了?”她看了看茅仁,又看了看那三人。
&esp;&esp;茅仁把頭低的林若萱幾乎快要看不見他的眼睛。
&esp;&esp;“其實(shí)……我們主帥前幾日已經(jīng)重傷,如今還在昏迷之中……”
&esp;&esp;林若萱一愣,“你先前不是告訴我,已無大礙嗎?”
&esp;&esp;“是已無大礙,但還沒有醒……”說到一半,茅仁頓時跪了下來。
&esp;&esp;“因當(dāng)時不知仙師性情,怕惹惱了仙師,這才想等宴后才請仙師出手的,還請仙師息怒。”
&esp;&esp;林若萱:“?”她就多問了一句,至于跪下來說話嗎?
&esp;&esp;她把茅仁扶起來,茅仁一臉受寵若驚。
&esp;&esp;“我沒怒,你跪什么,現(xiàn)在我既然知道了,還不帶我過去?我都說了,待我不必如此小心。”
&esp;&esp;“是是是,多謝仙師,仙師慷慨。”茅仁和那三位將軍似乎十分感動,對著林若萱連連感謝。
&esp;&esp;幾人一路帶著林若萱走到一處營帳前,這營帳與別的營帳似乎沒什么不同,若是不知情的人,定然看不出這是一位主帥的營帳。
&esp;&esp;唯一不同之處是,這營帳前,竟站著兩位女將,這位將軍竟選女子做貼身侍衛(wèi)?這……之前聽茅仁他們所說,這位黎焰主帥,應(yīng)該是個正經(jīng)的大人物啊?
&esp;&esp;“這位是林仙師。”茅仁道。
&esp;&esp;立于營帳左邊的女將掀開了門簾,道:“仙師請。”
&esp;&esp;林若萱向前兩步,卻發(fā)覺身后茅仁幾人并未跟上。
&esp;&esp;看著林若萱疑惑的眼神,茅仁道:“仙師,您既要幫主帥看傷,那我們便不便進(jìn)去了,這位是主帥的貼身侍衛(wèi)霜停,她會和您一起進(jìn)去。”
&esp;&esp;林若萱:“???”
&esp;&esp;幫人看傷不便進(jìn)去,卻讓一個女子作陪,這是什么道理,他們幾個大男人見不得,主帥的貼身侍衛(wèi)就見得了?
&esp;&esp;旁邊那位叫霜停的女子對著林若萱行了一個軍禮,“仙師請跟我來。”
&esp;&esp;林若萱一臉莫名其妙,跟著霜停進(jìn)了營帳,卻才知為何如此,他們口中以一敵百的威武主帥黎焰,竟是位女子?
&esp;&esp;她此刻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眉目緊鎖,似乎噩夢不斷,帳中的炭火十分溫暖,但她的體溫卻依舊不高。
&esp;&esp;林若萱只瞧了一眼,發(fā)察覺她的傷勢所在,輕輕掀開被子,她的胸前正包裹著一層紗布,紗布中還隱隱漫出血跡。
&esp;&esp;“主帥七日前被一只妖獸所傷,傷痕露骨,如今已經(jīng)昏迷了整整七日。”霜停在旁邊道。
&esp;&esp;林若萱看著那被染紅的紗布,似乎那傷口是從她的胸口一直綿延到腹部。
&esp;&esp;“可以拆開紗布看看嗎?”林若萱問。
&esp;&esp;霜停點(diǎn)了點(diǎn)頭,解開了黎焰身上的紗布,那幾抹猙獰的抓痕驟然顯露在林若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