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展昭放棄了,認命一樣的說:“……你若是難受,就告訴我。”
&esp;&esp;姜艾說:“好。”
&esp;&esp;然后,展昭就有點僵硬的低下了頭,他有點不知所措,因為一個人是很少有機會去咬另一個的脖子的,展昭自然也不例外。他伸手揉了揉姜艾的側(cè)脖頸,看到她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之下。
&esp;&esp;他遲疑了一下,張了張嘴。
&esp;&esp;然后又停住了。
&esp;&esp;姜艾見他半天不下嘴,便催促道:“快咬啊?!?
&esp;&esp;展昭眼睛一閉,心里一橫,用力把牙磕了下去。
&esp;&esp;血幾乎是立刻就流進了他的嘴里,那味道竟然比他想象的更好。她很冷,所以她的血更冷,似乎是從山頂流下的清泉,岸兩側(cè)應(yīng)當(dāng)是有桃花樹的,桃花的花瓣被春風(fēng)一吹,便輕飄飄的落進了水流之中,從上游到下游,花瓣落滿了水面,讓這甘甜、清冽的水也染上了淡淡的香。
&esp;&esp;展昭已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喉頭用力的滾動了一下,血便順著他的喉嚨進了他的身體。
&esp;&esp;她的血好似有什么魔力一般,安撫了他所有的躁動,所有的不安。
&esp;&esp;如同被火燒過的喉嚨,也忽然不再痛了。
&esp;&esp;他忍不住又吸了兩口,姜艾發(fā)出了一聲輕輕的悶哼,展昭就忽然從沉溺的感官刺激中醒了過來,他馬上撤了自己的牙齒,姜艾的脖頸側(cè)留下了他的牙印,紅腫著滲著血,在她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的刺眼。
&esp;&esp;他忙撤開,轉(zhuǎn)頭去找毛巾,毛巾就掛在臉盆旁邊,這許是今天白玉堂給他打的水,白毛巾已被冷水浸過,被擰干了掛在了臉盆旁邊。
&esp;&esp;白玉堂若是悉心起來,也還真的妥帖的很。
&esp;&esp;展昭一把抓過毛巾,便回身準(zhǔn)備替姜艾擦拭傷處,姜艾還站在原地,動也沒動,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笑容,展昭有些慌亂,也不敢看她,只是用毛巾去蘸她的傷口。
&esp;&esp;一邊替她擦拭,一邊道:“這樣的傷處還須得好好看護……傷口若是潰爛……”
&esp;&esp;他忽然不說了。
&esp;&esp;因為他忽然想起,姜艾其實根本就不是人,她雖然會傷,卻豈會愿意被他當(dāng)做人類一般的對待?
&esp;&esp;他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低道:“姜艾……謝謝你?!?
&esp;&esp;姜艾道:“你讓我吸過那么多次血,我只是被你吸一口罷了,沒有什么好謝我的?!?
&esp;&esp;展昭輕輕的抿嘴笑了起來,道:“可我還是想要謝你?!?
&esp;&esp;姜艾沒有說話。
&esp;&esp;忽然,門外傳來一陣異動,竟似是有人在他門外。展昭面色一冷,便喝道:“誰!”
&esp;&esp;門外的人先是一僵,然后便開始推推搡搡,似是不肯進來。展昭眉頭一皺,便要上前查看。
&esp;&esp;門外的人忽喊道:“貓兒!別生氣,是我,是我!”
&esp;&esp;這聲音,不是白玉堂又是誰?展昭一下子不說話了,他現(xiàn)在只想知道白玉堂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站在門口的。
&esp;&esp;見展昭不說話,門便被白玉堂推開了一個小縫。展昭氣急,上前一把拉開了門。
&esp;&esp;只是往外一看,展昭的臉色瞬間就黑了。
&esp;&esp;因為白玉堂的身后,還跟著開封府著名大嘴巴,趙虎。他本來就是一個很壯實的男子,此刻卻縮著脖子躲在白玉堂身后,見展昭面色不善,便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又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第82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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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展昭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了下去。他的嘴唇抿的緊緊的,好似在忍耐什么一樣,白玉堂一看他這表情,心中便道不好,可是溜又不敢溜,這只貓看著脾氣好,其實死記仇,尤其是死記他白玉堂的仇。
&esp;&esp;可是他也不是故意要偷聽墻角的?。?
&esp;&esp;這幾日為著照顧展昭,他特地住進了開封府。房間與展昭的房間也離的很近,今日去南門外吃了一碗皮薄陷大的餛飩,回來躺下剛沒一會,就聽見展昭房中傳來一聲茶壺被打碎的聲音。
&esp;&esp;他自然以為,是有人夜襲展昭,提了劍,衣服都沒來的及穿好,就過來了。
&esp;&esp;豈知一到門口,正欲推門,卻聽到一些不和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