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沒成想,他見到的不是御貓,而是一只躺在床上動不了的御貓。
&esp;&esp;這御貓嘴中,還時不時的叫著一個姑娘的名字,他許是壓的太久了,叫起那兩個字兒來根本停不下來,跟念咒一樣的,念的白玉堂頭都疼,想跪下來求他“師父別念了”。
&esp;&esp;所以他醒過來之后,白玉堂就想揶揄他兩句。
&esp;&esp;豈知,展昭還真是個臉皮薄的,他才刺了一句,他的臉就立刻變紅了,又惱怒、又急切的說:“玉堂,你……你少說兩句!”
&esp;&esp;他連罵人都不會罵,干巴巴的這么說了一句之后,就立刻轉過了頭,有點生氣似的背對著白玉堂又躺下了,被子一蓋,竟然任白玉堂怎么叫都不肯回頭。
&esp;&esp;白玉堂那兩只不安分的鼠爪爪,便蹭到了展昭的被子上,用力一掀,就要把他給抓出來。
&esp;&esp;豈料展昭早就猜到他會這么做了,把被子裹得緊緊的,甚至連頭都縮進去了,打定主意不跟白玉堂說話。
&esp;&esp;白玉堂便訕訕的退了兩步,服軟道:“貓兒,貓兒,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么,你快出來,我再也不說你這事兒了,行不行?”
&esp;&esp;展昭縮在被子里,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esp;&esp;天,他……他居然在夢里面喊姜艾的名字,還喊了好多聲,被這只上躥下跳的老鼠都聽去了,他嘴上說著再不說了,心里指不定怎么腦補呢!想到這里,他就恨不得再暈一次。
&esp;&esp;白玉堂繼續道:“我這么千里迢迢的跑來找你玩,你可倒好,傷的昏迷了五六天,好不容易沒事了,醒了,又不跟我講話,你對得起我么?”
&esp;&esp;他還委屈上了!
&esp;&esp;不過他作為兄弟,倒是做對了一件事,那就是沒讓張龍和趙虎聽見他在喊姜艾的名字,否則以趙虎那胡說八道的功夫,恐怕明天晚上他就連私生子都有了。
&esp;&esp;他便覺得白玉堂還是能干點人事的。
&esp;&esp;白玉堂從松江府而來,走一趟也得好些天,想象自己若真的不理他,好似也有點對不住他,展昭便從被子里出來,轉身看他,抿著嘴道:“……玉堂。”
&esp;&esp;白玉堂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esp;&esp;展昭面上一紅,眼神不自覺的又移開了。
&esp;&esp;他的面皮實在是有一些薄,薄的白玉堂都不忍心揶揄他了。
&esp;&esp;白玉堂便岔開話題道:“府里的人說,你從皇宮里回來,就傷的這么重了,這皇宮里裝鬼的人究竟是誰,居然能把你傷成這樣?”
&esp;&esp;展昭的眼神,不由的黯淡了下去。
&esp;&esp;想到那被逼瘋的王杏嬌,他的心情就很沉重。
&esp;&esp;王杏嬌當然很可怕,很殘忍,可是讓她變成這樣的緣由,卻是石觀音的嫉妒和帝王的薄情寡義。
&esp;&esp;他……實在是沒有辦法說出這件事。
&esp;&esp;見展昭面上浮現出沉重神色,白玉堂也不欲多問,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囑咐他:“好好休息。”
&esp;&esp;他已經看出,今日并不是一個與展昭交談的好時機,他或許很需要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
&esp;&esp;白玉堂當然也是一個很體貼的朋友…所以他在張羅著給展昭換了一床被子、打了一盆熱水、又拿來一些點心之后,就揮揮手,瀟灑的走掉了。
&esp;&esp;展昭又在塌邊坐了半晌之后,才慢慢的下床,用毛巾蘸著熱水擦了擦身子,他身上全是冷汗,傷口被悉心的包扎過,公孫先生博學,卻估計也猜不到他這傷是怎么止血的。
&esp;&esp;展昭不由的苦笑起來,他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床上去。
&esp;&esp;不知道姜艾的傷勢怎么樣了。
&esp;&esp;她用自己的妖血救他,用一把銀色的小刀劃傷了自己的手腕。
&esp;&esp;手腕上有那樣深的一道傷痕,她……會不會疼?會不會失血過多?
&esp;&esp;明知她不是人,卻總還是忍不住擔心她會受傷。
&esp;&esp;展昭苦笑一聲,覺得自己著實沒救。
&esp;&esp;那之后,姜艾再沒來過。
&esp;&esp;她或許還在京師,亦或許已經走了,從來都是她來找展昭,展昭卻是決計找不到她的。
&esp;&esp;所以……她若是不想見展昭,展昭心中即使再是思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