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她的面容,卻比那寶石更奪目。
&esp;&esp;若說李宸妃是春江的水,那這毒蕈精的皮囊,就是那艷陽天的牡丹。她的眼睛很大,又很有神采,她的嘴角上揚著,好似游刃有余的樣子。
&esp;&esp;這般的宮裝麗人,卻死的不明不白,連自己引以為傲的皮囊都被人奪了去,留下一灘模糊的血肉。
&esp;&esp;但姜艾卻微微皺起了眉,因為她在這毒蕈精的身上,還聞到了人的味道。
&esp;&esp;在毒蕈精特有的腐臭之中,有人的味道。不是死人,是活人。這皮囊之下,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esp;&esp;難道這根本就不是毒蕈殺人取皮?而只是毒蕈附在了人身上?可是蕈又不是冤魂,怎么能附在人身上呢?若毒蕈輕易可以附身,青蛉鎮(zhèn)那毒蕈又為何要費盡心思的殺人奪皮?
&esp;&esp;這皇宮的事情,還當(dāng)真一件比一件離奇。這樣的華美、富麗堂皇的地方,內(nèi)里卻有這樣多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東西,實在是讓人覺得膽寒。
&esp;&esp;姜艾道:“你不是容妃?”
&esp;&esp;對面那人還沒有回答時,倚靠在樹下的展昭忽的開口道:“……她,的樣貌的確是……容妃娘娘……”
&esp;&esp;姜艾回頭瞪了他一眼,道:“你不要說話,乖乖休息。”
&esp;&esp;展昭一愣。
&esp;&esp;姜艾竟然是有些焦躁的。
&esp;&esp;他……從未見過姜艾焦躁的樣子,每次見她,她都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樣子,無論面對什么樣的對手,無論處在什么樣的環(huán)境之下,她好似都是很有把握的。但她剛剛對著他說話之時,卻……
&esp;&esp;她是在擔(dān)心自己么?
&esp;&esp;被這精怪拖住了腳步,不能馬上帶他走,這讓她感到焦躁么?
&esp;&esp;展昭忽然深吸了一口氣,蒼白的臉上竟然浮出了一點笑意,他的手還緊緊的抓住剛才被姜艾扯開的衣襟,那衣襟開的很大,把胸腹都露了出來,隨著他不穩(wěn)的氣息起伏著,若不在這樣的場景之下,一定也是幅令人賞心悅目的畫面。
&esp;&esp;但現(xiàn)在,姜艾的臉卻立刻就沉了下去,很不高興道:“居然還敢笑。”
&esp;&esp;展昭溫聲道:“……我沒事的。”
&esp;&esp;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一個人,比起自己,更在意別人一些。
&esp;&esp;如果他的下腹部沒有那個可怕的傷口的話,這話聽起來倒是會更有說服力一些。
&esp;&esp;姜艾冷哼了一聲,沒有理展昭。
&esp;&esp;那不知道是人還是精怪的宮裝麗人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她長眉一橫,怒叱道:“在皇宮里談情說愛,這樣不知廉恥,不懂規(guī)矩,該殺!”
&esp;&esp;展昭剛說,這的確是容妃的皮囊。
&esp;&esp;而容妃已經(jīng)死了,無論如何,一個真正的死人是不可能復(fù)活的,所以她絕不可能是容妃。
&esp;&esp;但姜艾此刻,卻沒有什么心情探究她到底是誰,她冷冷的瞟了那宮裝麗人一眼,似乎在看一個死物。
&esp;&esp;她沒有回頭看展昭,只是問:“是她傷了你么?”
&esp;&esp;展昭抿了抿嘴,輕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esp;&esp;叫姜艾幫他報仇,這件事的確令他……有一些慚愧。
&esp;&esp;姜艾被太后叫走后,他便依言在原地等候她,魏子云因著還有些瑣事,便先行與他告辭了,展昭抱著劍立在廊下,閉著眼睛養(yǎng)神,卻忽然聞見了一股腐臭味。
&esp;&esp;皇宮大內(nèi),哪里來的這樣的腐臭?他立刻睜開眼睛,卻見不遠(yuǎn)處一宮裝麗人寬寬走來,她身著華服,步子也邁的很小,儼然就是后宮的某一位妃子。
&esp;&esp;但這樣深重的夜晚,是沒有宮妃還在外面晃的。
&esp;&esp;再者,她的身邊既沒有儀仗,也沒有侍奉的宮人,更非宮妃的做派。想到最近皇上的夢魘,他一下子就警覺了起來,朗聲道:“在下御前四品帶刀侍衛(wèi)展昭,請問來者是何人?”
&esp;&esp;那麗人幽幽站定,幽幽開口,卻讓展昭寒毛直立。
&esp;&esp;因為她的聲音,不男不女、又嘶啞的不像話,卻偏偏還要用一種很嬌嗔的語氣說話。
&esp;&esp;而卻那嬌嗔的內(nèi)容,也讓人不寒而栗。
&esp;&esp;她說:“你便是展昭啊,早聽說展護(hù)衛(wèi)英俊,惹得京師無數(shù)少女往開封府中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