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黑布很快就癟下去了,像李小婉這種靠著一口鬼氣吊著命的人來說,鬼氣散了,那永遠年輕的肉/體自然也很快化成了齏粉。姜艾蓋住她尸體的行為好似顯得有些多余。
&esp;&esp;她忽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esp;&esp;她的心情忽然就很不好,因為她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去完全解決這個問題。
&esp;&esp;葉孤城忽然道:“你該走了。”
&esp;&esp;他的聲音還是如寒冰一樣,沒有一絲一點的融化,但他或許正是因為看出了姜艾的思緒,才會這樣出言喚回她的思緒。
&esp;&esp;姜艾便回過頭看他。
&esp;&esp;葉孤城也正在看她,他的目光也一樣很冷,卻已經融化了三分。
&esp;&esp;姜艾說:“你是葉孤城?”
&esp;&esp;葉孤城淡淡道:“嗯。”
&esp;&esp;姜艾說:“我是姜艾。”
&esp;&esp;葉孤城道:“我記住了。”
&esp;&esp;姜艾又道:“你是皇宮里的人么?”
&esp;&esp;葉孤城的目光便又冷了一分,他的語氣里沒有一絲感情:“這與你無關。”
&esp;&esp;姜艾道:“這是與我無關,只不過我卻知道,你約西門吹雪在一個月后決斗,地點就在這皇宮之內,太和殿的屋脊上。”
&esp;&esp;葉孤城的眼中飄過一絲淡淡的驚訝,他道:“你應不是人類。”
&esp;&esp;姜艾道:“恩。”
&esp;&esp;葉孤城便又道:“作為精怪,你知道的事情倒是很不少。”
&esp;&esp;姜艾看他目光平靜,似是一點都不害怕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個江湖還真是挺有趣的,見了她的真面目之后仍不害怕的人,居然有這么多。葉孤城剛剛見了那樣血腥可怖的場面,見識了她那樣兇殘又強大的力量,竟然一點也不擔心,自己一句話說不對,會被她殺掉么?
&esp;&esp;這疑問盤旋在她心中,于是她立刻就問了出來。
&esp;&esp;葉孤城聽見她的問題,忽然笑了笑,好似覺得她的問題很可笑似的。
&esp;&esp;他淡淡道:“沒有什么可怕的。”
&esp;&esp;葉孤城的眼中,也浮現出了一點溫暖的笑意來,他頓了頓,又說:“你能問出這話來,就說明你絕不會動輒殺人!”
&esp;&esp;姜艾瞇了瞇眼,沒有否認,也沒有同意他的說話。
&esp;&esp;但葉孤城卻忽然想到,他自持、冷靜的活了這樣多年,卻要去做賊,一只竊國的賊。在這個意義上來說,他不如面前的精怪。
&esp;&esp;他的臉色便重新又冷了下去,道:“你該走了,皇宮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esp;&esp;然后,他就轉身走了。
&esp;&esp;姜艾挑了挑眉,似乎是不明白他的態度為何忽然變化,不過她今天經過了這一遭,竟也是有點累了,所以她便也不欲去探究葉孤城的態度和來皇宮的理由,見他走了,自己便想著趕緊回去找展昭,今夜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情,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esp;&esp;身上的衣裳也臟的不成樣子了。
&esp;&esp;姜艾的衣裳,其實都是自己的黑影所化,一是方便,二是也可作為保護自己的一層屏障,聊勝于無。再者裁衣麻煩,她時常打架,衣服又很容易報廢,若是因此毀了好料子,心中總是遺憾的。
&esp;&esp;所以如今,她便想要立刻、馬上的把這報廢的黑影給拿掉,然后跳進湖水里把自己洗的干干凈凈。
&esp;&esp;想著,現在這青衣女尼已經解決,皇宮里應該也沒有什么大的威脅,要見展昭,總不能這樣破破爛爛、狼狼狽狽的去,那不如叫展昭多等上半個時辰,他的脾氣那樣好,想必多等等也不會生氣的。
&esp;&esp;于是她立刻就朝來時的路折返了回去,因為她在追擊李小婉時,曾路過了一個小湖,這湖很清很清、閃著純凈的銀光,她應該可以去這湖中去洗一洗,然后再用黑影重新給自己織一件衣裳。
&esp;&esp;她沒什么男女大防,也沒什么世俗的觀念,身上難受便立刻要洗澡,此刻她倒是有些明白西門吹雪那到了一個地方飯都不吃立刻洗澡的習慣了。大少爺許是有些潔癖的,他身上總是有一種淡淡的香味,血是淡淡的梅子味,他的皮膚上卻會有一些桂子的清香。
&esp;&esp;陸小鳳若是干凈起來,倒也挺香的。不過他卻是一個很不拘小節的人,有時身上臟的要命,也能坦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