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已經撐不了多久了,葉孤城忽然覺得心中有點難受。他看過很多人死,也見過很多女人死,卻從來也沒有產生過今天這樣的感覺。
&esp;&esp;因為他們都不是為了他而死。
&esp;&esp;但是這個女人,這個陌生的女人,卻出于一種他也不明白的理由,為他擋下了這致命的攻擊,即將死在他的懷里。
&esp;&esp;葉孤城從不覺得自己的性命有多么的重要,值得另一個人為他去死。
&esp;&esp;這也是他心中涌上痛惜之感的原因。
&esp;&esp;他面上的寒冰忽然散去了,他甚至有些不自覺的用手,輕輕的替她抹去了臉上的血污,露出了那張蒼白而美麗的臉。
&esp;&esp;他說:“你……很美,本不應為我而死。”
&esp;&esp;她的臉也是那般的冷,他甚至有一種錯覺,那就是這她或許根本就不是真人,而是某一個能工巧匠手下雕刻出的石雕,因為這樣的面容,本應該只存在于人們的想象之中。
&esp;&esp;他的手指還停留在她的臉上。
&esp;&esp;葉孤城說:“睡吧。”
&esp;&esp;懷中女子的呼吸卻忽然急促了起來,她的胸口忽然劇烈的起伏著,好似掙扎著要從他的懷中起來。
&esp;&esp;葉孤城怔了怔,忽然覺得手指上一痛。他的眸色忽然變深了一些,因為他已經看見,懷中瀕死的絕色美人,正在咬著他的手指。
&esp;&esp;他的手指之上,有常年習劍而留下的厚繭,但美人的嘴中,卻有獠牙閃著寒光,她的獠牙已經刺穿了他的指尖,有些急切的吸起他的血來。她含著他的手指,好似一種奇異的暗示,令葉孤城的身體里,忽然浮出了一絲燥熱。
&esp;&esp;他忽然想到,這女子出現時的詭異,以及那遮天蔽日的蝙蝠群。
&esp;&esp;她……或許同這青衣女尼一樣,也不是人,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精怪。
&esp;&esp;也是……這樣的容貌,本就不是凡間物。
&esp;&esp;葉孤城沒有縮回自己的手指,因為他已看到,這女子本來黯淡下去的綠眸之中,又重新浮現出了光華,她的生命不再流逝,而又重新回到了她的體內。
&esp;&esp;姜艾心中卻想著:這……手指上好難取血……
&esp;&esp;她慣常都是咬人脖頸的,脖頸之處,一口下去,血便自己流出,根本不用她吮吸,可是手指之上卻難取血的很,吸了半天,還是沒幾滴進了自己的嘴,想嘗個味道出來沒不行,真是白瞎了她演的這苦肉計。
&esp;&esp;葉孤城伸著手指給她咬,一點兒都不反抗。但懷中的女子卻放開了他的手指,掙扎著坐了起來。
&esp;&esp;她仍靠在他的懷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她仍是那一副氣若游絲的樣子,一雙綠眸盯著他的脖子看,然后又飛快的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葉孤城的表情,有些猶豫、又有些渴望……
&esp;&esp;葉孤城皺了皺眉,忽道:“你……想咬我的脖頸?”
&esp;&esp;那女子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又有些嘶啞的開口道:“我……我不會……喝多……”
&esp;&esp;葉孤城道:“好。”
&esp;&esp;說著,他便把女子使不上力氣的身體又摟了摟,讓她更靠近他一些,好方便去吸他的血。
&esp;&esp;他是一個很干凈的男人,身體之上,還能聞到淡淡的皂角味道。這或許是他衣襟上散發出來的味道。
&esp;&esp;西門吹雪的衣服上,乃是有一種熏香的味道。他是個很會享受的大少爺,所以會用名貴的熏香去熏衣服,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esp;&esp;葉孤城就這樣把脖頸露在她的面前,姜艾詭計得逞,心中不免得意,伏在葉孤城肩頭,微微張開了嘴。
&esp;&esp;紅唇之下,獠牙閃著冷光。
&esp;&esp;她一點也不客氣,對準他脖頸上爆出的青色血管就咬了下去。葉孤城悶哼了一聲,抱著她的手驟然收緊,卻又在下一秒強迫自己慢慢、慢慢的放松。
&esp;&esp;他的脊背,也繃的筆直。
&esp;&esp;即使是白云城主葉孤城,也沒有體會過被一只艷鬼伏在肩頭吸血的感覺。
&esp;&esp;現在他體會到了,但又強迫自己保持平靜和冷漠。
&esp;&esp;而對姜艾來說,好奇心終于得到了滿足。
&esp;&esp;葉孤城的血也是涼的。這涼不是指他的血真的是冷的,而是在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