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青衣女尼,竟似乎是個瘋子。
&esp;&esp;一開始,她是太后口中的“李宸妃”,后來唱長門賦時,又好似變成了漢武帝的元后陳阿嬌,而后那話,卻又似唐高宗李治的妃子蕭淑妃死前對武昭儀的詛咒。
&esp;&esp;她瘋瘋癲癲的笑著,哭著,用尖利的手指甲去撓自己的頭皮,直撓出一道一道的血印子,還在不停的摳挖,好似要把自己的頭蓋骨都給挖穿了。
&esp;&esp;姜艾盯著她看了半晌,黑影忽然纏繞上了她的手腕,用力把她的手拉了下來,阻止了她繼續傷害自己的動作。青衣女尼的表情就變得憤恨起來,嘴里開始不停的念一些巫蠱詛咒之詞。
&esp;&esp;姜艾冷冷道:“夠了,你究竟是什么東西,來這里又干什么?皇帝每日夢魘,與你有關?”
&esp;&esp;那青衣女尼忽然茫然起來,愣愣的說:“我……我是誰?我是……我是李妃啊!皇上,你不記得臣妾了么?……劉妃!你這蛇蝎婦人……我……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esp;&esp;姜艾便扭頭恐嚇那嚇呆了的太后:“你和這李妃有何恩怨,快說。想必你也看出,她根本就不是人,我此刻若是站起來就走,你便自己和她玩去吧,想來你們乃是故人,一定有很多話說。”
&esp;&esp;那太后驚懼的臉就變得更加的慘白了,她顫抖著嘴唇說:“這……她,她乃是先帝的妃子之一,后……后因為生下妖孽,被先帝送到廟里削發為尼了……”
&esp;&esp;然后沒過了幾年清苦日子,就病死了。
&esp;&esp;最后一句話,她沒有說出來。
&esp;&esp;那青衣女尼卻尖叫起來,大聲喊道:“你說謊!你說謊!劉靈,你這無恥賤人!竟然把我的孩子換走!污蔑我生了妖怪……皇上這才被蒙騙了去!你無恥!你該死!”
&esp;&esp;說著,她牙呲目裂的撲過來,那尖利的長指甲似乎要生生摳進太后的眼窩里,把她的眼珠子都掏出來!
&esp;&esp;太后已然嚇的僵硬,竟然連動都沒有動。
&esp;&esp;但那指甲,最終還是停在了太后面前三寸的地方,青衣女尼叫罵著四處亂抓,但她身上纏繞的黑影卻緊緊的拉住了她,讓她不能在此處殺人。
&esp;&esp;太后的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她嚇的整個人都快暈過去了,見姜艾在一旁,還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又見女尼身上纏繞的黑影,便顫著嘴唇道:“多……多謝姑娘……”
&esp;&esp;姜艾淡淡道:“你還是謝謝展昭的好,他讓我不要搞出人命來,你若現在死了,我倒要被他怪罪了。”
&esp;&esp;太后啞然。
&esp;&esp;那女尼卻好像一下子恢復了神志,她忽然定定的站著,一雙含春媚眼幽怨的望著姜艾,幽幽道:“菩薩娘娘,你何苦攔著我復仇?”
&esp;&esp;又來了,菩薩娘娘。
&esp;&esp;姜艾一聽這稱呼,臉上頓時就黑了下去。她可沒有忘記,那老鼠精說菩薩的味道乃是爛泥、木屑和石頭的味道。
&esp;&esp;但這女尼瘋瘋癲癲的,心里只想著和這太后的舊恨,若問她其他的,想必也會裝作聽不見,而且,姜艾也不覺得在菩薩這件事情上她會知道的更多。
&esp;&esp;她便道:“你和她有什么恩怨,也可說來聽聽。”
&esp;&esp;女尼看了太后一眼,冷笑了一聲,道:“她呀……我與她同時懷孕,皇上便說誰先生下皇兒,便立誰為后,我生產之時,她竟是拿了只剝了皮的貍貓來換我皇兒,讓皇上以為我不詳,居然生下妖孽。”
&esp;&esp;太后便失聲尖叫道:“胡說!胡說八道!你這妖孽,李宸妃早就病逝了,你究竟是誰,裝作李宸妃模樣,來嚇哀家!”
&esp;&esp;女尼好似聽見了什么好笑的話一般,哈哈大笑了起來,她笑著笑著,便要死又變成了另外一人,面色一變,一雙春水眸子里竟閃過寒星,整個人的氣質為之一變,有些英姿颯爽的味道。
&esp;&esp;她便冷笑著說:“原來李宸妃是被你害死的,好,好,我們同為一體,為她報仇也可算得上為我報仇,劉妃……你洗凈脖子等著,我必化為貓鬼,咬斷你的脖子!”
&esp;&esp;見姜艾坐在一旁,那女尼又忽然轉過頭來,猙獰道:“你也是非陽間人,為什么要助紂為虐,阻止我報仇!”
&esp;&esp;姜艾:“……”
&esp;&esp;她說她是陰間人,姜艾不樂意了。
&esp;&esp;她道:“我又不知道你是什么來歷,不要隨便與我攀什么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