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艾便不咸不淡的道:“所以順手就滅了。”
&esp;&esp;楚留香:“……”
&esp;&esp;他摸了摸鼻子,嘆道:“應也是沒關系的,反正只要地方還在,應是沒問題的。”
&esp;&esp;姜艾忽道:“一點紅帶著我們這群人,難道對方還會與他碰頭么?”
&esp;&esp;楚留香皺了皺眉。
&esp;&esp;這倒是個問題。
&esp;&esp;不過,他畢竟是一個相當聰明的男人,只沉思了片刻,忽然道:“姜姑娘,你剛剛說……半天風的人,都被你收拾掉了?”
&esp;&esp;那不是正好可以……
&esp;&esp;
&esp;&esp;大漠半天風
&esp;&esp;半天風其實是一個人的名字,而不是一間客棧的名字。只是這客棧的主人太有名,而這客棧又根本沒有名字,因此大漠旅人們才會把這地方叫做半天風。
&esp;&esp;半天風是一家黑店,一家一滴水可以賣白銀千兩的地方。
&esp;&esp;沙漠之上,忽有一大舟疾行而來,半天風就在不遠之處。
&esp;&esp;大舟之上,白衣的少女們都靜默的坐著,其中有一人站在船頭,微微皺起了眉。
&esp;&esp;此人身量苗條,風姿綽約,定是個美人。
&esp;&esp;只是著美人卻帶著白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來。她的眼睛是極漂亮的,睫毛纖長,眼眸是純黑色,她眨眼之時,好似流動的黑曜石被日光所照耀。
&esp;&esp;此人正是曲無容。
&esp;&esp;她年幼之時就被石觀音收養,成為她的弟子。長大之后,石觀音嫉妒她的美貌,竟然把她的臉給毀掉了。
&esp;&esp;她說,用刀劃爛不行,因為底子還在,只是留下幾道疤痕而已,她不放心。所以她就把她的臉頰摁在了燒紅的炭火之上。
&esp;&esp;曲無容閉上了眼睛。
&esp;&esp;她不想去想那噩夢般的一天,可是在石觀音身邊的哪一天不是噩夢?看著被罌粟花折磨瘋了的男人不噩夢么?看著一個不小心就被師父殺了的姐妹們不噩夢么?
&esp;&esp;而她現在要去的地方……
&esp;&esp;半天風,她聽過這地方,這地方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店。
&esp;&esp;曲無容不喜這樣作惡的人,但是石觀音吩咐下來,她又該怎么樣拒絕?
&esp;&esp;下了船,長孫紅卻是率先進了門。她是一個和師父石觀音一樣殘忍的人,許久不興風作浪,她應是很想活動活動筋骨的。
&esp;&esp;曲無容慢吞吞的走在后面,進了門。
&esp;&esp;這間客棧就像一家真正的客棧一樣,一個駝子正在用抹布擦桌子,一個麻子正在撥弄算盤,一個瘸子正費力的搬動著酒桶。
&esp;&esp;中原一點紅就坐在最中間的那張桌子上,他是一個很堅毅、很冷漠的男人,看他那分明的下頜角就能看出這件事。聽見門口的聲響,他慢慢的轉過了頭。
&esp;&esp;曲無容這才看到,他竟有一雙像狼一樣殘忍冷漠的眼睛,這眼睛是灰色的,仿佛藏著一整個冰山一樣。
&esp;&esp;忽然,長孫紅冷笑了一聲。
&esp;&esp;曲無容回過神來,順著長孫紅的目光看去。見柜臺上倚著一個黑衣女子,頓時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
&esp;&esp;這女子好美。
&esp;&esp;比……師父更美。
&esp;&esp;曲無容的心被收緊了,她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右頰,隔著面紗,她已摸到了那凹凸不平的皮膚紋理。
&esp;&esp;她猛的縮回了手,好似那皮膚會刺痛她。
&esp;&esp;長孫紅笑道:“還請一點紅先生上船一敘。”
&esp;&esp;中原一點紅冷漠的、殘忍的眼睛就慢慢看過來。長孫紅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可是一點紅對她的態度卻并沒有因為她的美麗而有絲毫的改變。
&esp;&esp;他問:“為什么要上船去,我們約好在這里。”
&esp;&esp;長孫紅輕輕的笑了,她道:“因為在船上更方便一些。”
&esp;&esp;她是個做事很小心的人,客棧里人多口雜,她不會說出什么有用的話。
&esp;&esp;那瘸子、駝子還有麻子是不能跟著上船的,因為他們是半天風的人。中原一點紅沒有說話,他正在心里思考該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