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毫無疑問,她有一雙很漂亮的手。手指和蔥管似的,細長白凈,她的手指甲很短,修成圓圓的弧度。不知為何,展昭想到她認真為自己修剪指甲時候的樣子,一定很……
&esp;&esp;很可愛……?很……美?還是說……是同這種神秘的危險完全不同的狀態,讓他好想探索。
&esp;&esp;姜艾說:“展昭,你該知道,我不過只是喜歡你的血?!?
&esp;&esp;倒也不是完全如此,可是她卻要這樣說。
&esp;&esp;展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我……知道?!?
&esp;&esp;姜艾道:“你不怕么?你若是不離開,或許早晚有一天,我會……”
&esp;&esp;她沒有說全,想必展昭會明白的。
&esp;&esp;展昭自嘲似的笑了笑,說:“你會再吸展某之血么?”
&esp;&esp;姜艾很誠實的說:“我……我當然想,可是卻不知你愿不愿意?!?
&esp;&esp;她沒忍住。
&esp;&esp;本來見展昭對她的作風不甚滿意的樣子,想著道不同不相為謀,也不必強留人家在自己身邊,于是便想著恐嚇他離開。
&esp;&esp;可是,展昭一說出那話,她就忍不住了。
&esp;&esp;因為他的血味道太好了,那日失了神智,這樣好的血卻沒好好的品味道,以至于現在她還后悔自己暴殄天物。
&esp;&esp;展昭忽怔怔的看著她。
&esp;&esp;半晌,他忽自暴自棄的說:“你……你要我說什么才好!”
&esp;&esp;姜艾嘆道:“若你不愿意,我也不會強求。我不是那等沒有神智的低等精怪,如果不是那天情況特殊,也不會貿然對你……”
&esp;&esp;展昭閉上了眼睛。
&esp;&esp;他的睫毛忽然輕顫起來,像一只蝴蝶的翅膀。
&esp;&esp;他忽小聲道:“你……你想對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esp;&esp;說完,他忽然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一般,放開了她的手,轉身出門去了。
&esp;&esp;姜艾望著他的背影,一時之間還沒反應清楚。
&esp;&esp;等她終于明白他再說什么時,她微微笑了笑。這笑容極輕,極淺,一眨眼的時間就過去了。
&esp;&esp;她也出門去了。
&esp;&esp;封黎被綁著伏在地上,剛剛的事情她目睹了全程,但這兩個人卻仿佛她是一個死人一樣。
&esp;&esp;她忽然覺得恍惚。
&esp;&esp;她……并不喜歡封府,也不喜歡自己的爹,因為他是一個老禽獸。三娘被他所害,少女時期的每一天,封黎幾乎都在祈禱著,希望三娘能更美、更美一些,這樣老禽獸的興趣就會一直在她身上,不至于來禍害自己。
&esp;&esp;某種意義上,正是因為三娘,她才得救了。三娘救了她,她卻仍瞧不起三娘,覺得她臟,應該立刻就投湖死掉,這才是一個有氣節的女子該做的事情。
&esp;&esp;可她非但不去死,反而還一直活著,即使她的母親把她視做眼中釘肉中刺,她也一聲不吭的繼續活。她還風風光光的出嫁,在人前風風光光的當她的蘇家莊主母。
&esp;&esp;她也曾跟她哭訴過丈夫酒后打她的事情,但封黎覺得,她這樣的殘破身體,能在人前保持體面已經是很幸運的事情了,怎么還要奢求。
&esp;&esp;她不配!
&esp;&esp;封黎此人,竟從來沒想明白過,既然封熹救了她,那她就不應該對她抱著這樣惡意的態度。
&esp;&esp;還有那群被封黎虐待的小老婆們。
&esp;&esp;封黎自詡是個高潔、干凈的人,高高在上,看不起這些庸脂俗粉??墒撬髅骶颓宄约旱恼煞蚴窃趺打_人的!那些小姑娘們是傻,是自視甚高,可她們僅僅因為傻,就要至死都出不了珠光寶氣閣么?
&esp;&esp;她還覺得自己很冤枉。
&esp;&esp;姜艾和展昭的腳步聲傳遠了,她用力的掙扎起來,眼淚從她的眼睛里迸出來,她不要,她不要變得沒有錢!她不要變得一無所有!
&esp;&esp;不喜歡封家是一回事,可是失去了封家她會活不下去的!她十指不沾陽春水,除了學好了如何當一個主母之外,沒有學過任何東西!她不要……她不要!
&esp;&esp;想起以前見到的,大冬天在河邊洗衣服的洗衣婦,她害怕的牙齒都打起顫來。
&esp;&esp;但是已經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