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這話說的太霸道,展昭啞然失笑。
&esp;&esp;封黎也愣住了,多少年都沒人這樣與她說過話了。
&esp;&esp;但她緩了片刻,還是說:“姑娘想問什么?”
&esp;&esp;因為一個活了四十多歲的人一定知道,有的時候為了活著,人必須放棄一些自己的傲氣。
&esp;&esp;姜艾問:“你為什么要嫁給一個太監(jiān)?”
&esp;&esp;封黎愣了一下,半晌之后,才澀然道:“我爹把我嫁了出去,我又怎么能做得了主呢?”
&esp;&esp;姜艾點了點頭,又問:“那你既然知道他是太監(jiān),為什么又要坐視閆鐵珊娶了四五個姬妾呢?”
&esp;&esp;封黎沒有說話。
&esp;&esp;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胡姬來者不善。
&esp;&esp;她的指尖忽然開始顫抖起來,嘴唇也顫抖著,說:“我……我怎么能管的住我丈夫要不要納妾!”
&esp;&esp;姜艾點了點頭,道:“說的倒也不錯,是這個道理。”
&esp;&esp;封黎松了一口氣。
&esp;&esp;姜艾卻忽然發(fā)難,道:“可是你雖然管不了你丈夫納妾,卻總能管得了你自己的行為,你為什么要虐待她們,不讓她們回家?”
&esp;&esp;封黎的背忽然僵硬了。
&esp;&esp;她僵硬的說:“我……我沒有。”
&esp;&esp;姜艾微笑著說:“這是你的丫鬟小翠告訴我的。”
&esp;&esp;封黎的臉瞬間扭曲起來,厲聲道:“她!她怎么敢……這吃里扒外的賤婢!”
&esp;&esp;姜艾收起了笑容,冷冷道:“因為她說,你對她非打即罵,逃跑之時,你又不顧主仆之情,把她一人扔下,她為什么要對你忠誠?”
&esp;&esp;封黎氣的發(fā)狂,大聲尖叫道:“賤婢!賤婢!碎嘴的賤婢!打死算了!”
&esp;&esp;聽見這樣兇惡的話,展昭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esp;&esp;姜艾說:“看來你和你的丈夫真的很配,都以折磨小姑娘為樂。”
&esp;&esp;封黎忽然厲聲道:“我做錯了什么?這些個小姑娘,以為自己年輕、美貌,便脖子揚的比誰還高!她們都一個樣!覺得自己有這樣多的籌碼,能換來一切,男人的愛,花不完的錢!”
&esp;&esp;她好像忽然發(fā)了瘋,坐在地上,指著姜艾,激動的為自己辯解道:“可事實呢?美又怎么樣?笑死人了,以為男人會愛美人不愛江山,哈哈哈!傻子,有錢能買十個,一百個美人!就她,就她們獨特么?男人愛女人,愛的是征服,又不是愛人!一個個都覺得自己獨特,其實在男人眼里,不過是征服的種類罷了。”
&esp;&esp;她冷笑了一聲,又道:“我做了什么?她們活該罷了!”
&esp;&esp;她忽的揚了揚下巴,挑釁道:“怎么,你要殺我?”
&esp;&esp;姜艾笑了笑,道:“怎么會,我又不愛打打殺殺的。”
&esp;&esp;她的眼睛忽然詭異的亮起來,好似在思考什么極為有趣的事情一樣,封黎看見她的神情,忽然打了一個寒戰(zhàn)。
&esp;&esp;這種恐懼……似乎比面對那老鼠精怪,更為刺骨。
&esp;&esp;第48章 惡作劇
&esp;&esp;封黎忽然覺得恐懼,恐懼的不得了。這美麗的胡姬,身上竟有一種奇異的氣息,潮濕、冰冷,異常的可怕。她歪著頭,卷曲的黑色長發(fā)像水藻一樣,濃密而輕盈。比起活生生的人,她更像來自西域的雕塑。
&esp;&esp;她看著她,眼神有一些睥睨,又有一些冷意在里面,封黎覺得她一定在思考著什么邪惡的事情,非常邪惡的事情。
&esp;&esp;但封黎即使害怕的不得了,也不肯表現(xiàn)出來,也不肯求饒。
&esp;&esp;她忽然轉向展昭,說:“你這樣的男人,難道也因為好顏色而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難道你沒有看出,她是一個非常邪惡的人!”
&esp;&esp;展昭毫無閃躲的看著她,一雙眼睛明如水玉,道:“虐待丫鬟和小妾的主母,有什么資格說別的人邪惡?”
&esp;&esp;封黎惡狠狠的瞪著他,展昭看了她一眼,別過頭去。
&esp;&esp;姜艾不在意封黎對展昭說的話,又問道:“你不妨再告訴我,封熹的那塊獸首玉玦何在?”
&esp;&esp;封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是閑著無聊,逗我玩耍么?”
&esp;&esp;姜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