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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艾剛跑了兩步,忽然覺得好像有點不對。
&esp;&esp;展昭為什么會來這里?是最近鬧的沸沸揚揚的吃人事件?
&esp;&esp;他究竟知不知道這封府之內,滿是妖物。區區凡人,誤入那地方,可能會被吃的連骨頭都剩不下!
&esp;&esp;又一想,他必然是不知道的,因為人是聞不見妖氣的味道的,各種妖怪的妖氣都不同,那樹妖樂焉的味道便是一種令人很舒服的味道,而那毒蕈精怪……她身上本身的惡臭就已經很逼人了,完全不必細細去找她的妖氣。而那寶石骷髏呢,則是淡的幾乎聞不見味道,想必與他衰弱的妖力也有關系的。
&esp;&esp;至于封府之內沖天的妖氣,乃是帶著一股子腐爛的臟味,不濃,但就是讓人渾身都很不舒服。她沒有記載了一萬一千五百二十種妖物的《白澤圖》,故而識不得是什么東西,但如果吃人,有那般旺盛的食欲,或許是某種兇猛動物成精吧。
&esp;&esp;但也有些奇怪,成精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怎么會一窩一窩的出?這地方難道對妖怪來說是什么風水寶地么?她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
&esp;&esp;真是奇哉怪哉。
&esp;&esp;所以跑是不能跑了,姜艾對展昭,本就覺得有些愧疚,有些虧欠,豈能看著他去送死?
&esp;&esp;嘆了口氣,轉身又回去了。
&esp;&esp;展昭還沒跳進去,見她回來,有些驚詫的看著她,姜艾不肯呼吸,因為她怕展昭的氣味太好,又讓她心猿意馬的不得了。
&esp;&esp;見展昭用一種復雜的神色看著她,姜艾嘆了口氣,道:“展大人。”
&esp;&esp;展昭沉默了一會兒,忽垂下了眼睫不看她,他的眼睫很長,因此姜艾幾乎看不見他的神色,她忽有些緊張起來,不知如何是好。
&esp;&esp;他……會忽然發難么?抽出他的寶劍巨闕對著她,大喝一聲妖物,然后替天/行道?
&esp;&esp;那樣的話,她大概不會動手,而且也不會丟下他不管。
&esp;&esp;能怎么辦?畢竟是自己惹下的禍。
&esp;&esp;但展昭并沒有如她所想的一般反應,而是用一種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語氣說:“你……多謝你那日送我回開封府。”
&esp;&esp;這話說的太超出姜艾的預設,所以她呆滯了一下,然后才反應過來,他說的“那日”,指的乃是她兇性大發,壓著他吸血的那一日。
&esp;&esp;姜艾:“……”
&esp;&esp;這些江湖人一個個的都在想什么呢!怎么被人當做盤中餐,失了許多血,還反而要道謝呢?若是她被別人這個樣子對待,別說道謝,骨灰都給他揚咯!
&esp;&esp;她的面上浮現出了一種茫然的神色。
&esp;&esp;展昭見她半晌沒說話,終于是放棄盯著地上的一株小草,慢慢的抬眼看她,見她那張絕美又病態的臉上浮現出了那種茫然、無措的表情,忽的失笑了。
&esp;&esp;他忍不住無奈道:“你……姜姑娘,明明是展某被你所傷,你怎么要露出這樣一副……被展某欺負的表情呢?”
&esp;&esp;說著,他的手下意識的伸了出去,仿佛要摸了摸她的臉。被她吸了血之后,好似他忽然覺得自己與她之間的關系更近了一些……
&esp;&esp;他猛的驚醒,噌的一下收回了手,耳根也因為驚覺自己的唐突而微微發紅了起來。他忽的撇過了頭,不愿再看姜艾。
&esp;&esp;好似是告誡自己,不要再被這妖姬所蠱惑。
&esp;&esp;姜艾聽見他的話,一時沒反應過來,想明白之后,忽惱怒道:“我……我何時說你欺負我了!”
&esp;&esp;她這樣強,本就沒幾個人會說出展昭這樣的話的。
&esp;&esp;展昭卻忽然好似,從她身上感覺到一股人味兒,姜艾太美,而人對太美的東西總是有距離感的。可是她那副總是冷冰冰、如霧氣一樣的神色,忽然因為生氣而鮮活了起來,展昭忽覺得,她或許也沒有那般危險,那般可怖。
&esp;&esp;他有些無奈的妥協道:“是我失言了。”
&esp;&esp;姜艾的神色就重新平靜了下來。
&esp;&esp;她說:“你來此地干嘛?”
&esp;&esp;展昭道:“我來調查一些事情。”
&esp;&esp;姜艾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忽出言恐嚇道:“你難道還不知道,這世上乃是有妖怪的。不管你要調查什么,封府的事情你不歸你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