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為他不愿自己和西門的友誼蒙上灰塵。
&esp;&esp;對他這樣的人來說,朋友似乎比愛情更重要一些。
&esp;&esp;他聽見姜艾平穩、精準的呼吸,忽嘆道:“姜姑娘,你似乎并沒有不高興?!?
&esp;&esp;姜艾道:“我有什么好不高興的,我又不喜歡他?!?
&esp;&esp;花滿樓:“……”
&esp;&esp;沒想到啊,他陸小鳳也有一片癡心空付的一天。不過想一想,有多少姑娘家在他這里傷透了心,就覺得陸小鳳有今天也實屬活該?;M樓便笑了笑,道:“姜姑娘是個爽快人?!?
&esp;&esp;姜艾忽問:“不過,我倒是很好奇,如果上官飛燕勾引了陸小鳳,你是怎么知道他沒有答應過呢?”
&esp;&esp;花滿樓笑了笑,說:“我與友人同榻而眠,如是而已。”
&esp;&esp;姜艾:“……”
&esp;&esp;姜艾不甘心:“……每晚?”
&esp;&esp;花滿樓答的很自然,道:“那是自然。”
&esp;&esp;姜艾:“……”
&esp;&esp;沒想到,陸小鳳居然還有這種,跟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一張床上睡覺的習慣,還頗有古君子之風。
&esp;&esp;她忽的想到了什么,轉頭問西門吹雪:“難道你也跟陸小鳳一起……”
&esp;&esp;西門吹雪立刻回答道:“沒有?!?
&esp;&esp;見姜艾瞇著眼睛,面上浮現出一種懷疑的神色,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他……太臟了?!?
&esp;&esp;是了,西門大少爺乃是一個最愛干凈的人,即使在烈日之下追殺惡賊,他的衣裳也是一天一換,澡也是一日一洗的。而陸小鳳卻是一個總在泥地里打滾的人,他們兩個能成為朋友,本也是件一件讓人很難相信的事情。
&esp;&esp;姜艾這才作罷。
&esp;&esp;西門吹雪瞟了她一眼,忽道:“他并不需要躲我,因為他雖然心悅你,你卻并不是我的妻子。”
&esp;&esp;他忽然變得坦蕩起來,姜艾甚至都楞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么,半晌,才道:“這話你應該去同他說?!?
&esp;&esp;西門吹雪的臉色忽冷了下來,道:“他太輕看我?!?
&esp;&esp;姜艾嘆了口氣,不知該如何評價此事。
&esp;&esp;她停了片刻,忽問道:“我要把你送我的劍穗,系在這獸首玉玦之上,你可介意?!?
&esp;&esp;西門吹雪說:“那已是你的東西?!?
&esp;&esp;姜艾便將那玉玦系在了身上。獸首玉玦、有神秘氣息的獸首玉玦,被上官飛燕藏在懷中,她對這玉玦感興趣,卻不知從何查起,便只能像這個樣子先把它放在身上,心懷不軌之人見了,定會有所動作。
&esp;&esp;不遠處,忽有一群女子慌慌亂亂,拖著金銀財寶逃走。聲音很是吵鬧,姜艾望了一眼,忽道:“似乎是閆鐵珊的姬妾們?!?
&esp;&esp;花滿樓嘆了口氣,道:“閆鐵珊乃是金鵬王朝的大內總管……”
&esp;&esp;閆鐵珊喜愛姬妾,乃是江湖上有名的事情。所以,他是太監這件事,著實讓花滿樓震驚。此刻聽見那些鶯鶯燕燕,哭哭啼啼的逃跑,只覺得她們或許空度了很多時光,這華美的珠光寶氣閣,或許對她們來說,只是一個死寂的地方。
&esp;&esp;姜艾有一些吃驚,她挑了挑眉,道:“……他是太監?”
&esp;&esp;復而又皺眉,似是不能理解一般的呢喃道:“那他娶這么多的姬妾,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esp;&esp;花滿樓嘆道:“有那么一種男人,乃是靠女人來掩飾他們身體或者心靈的殘缺?!?
&esp;&esp;對一個男人來說,或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傳宗接代的能力。閆鐵珊沒有,卻依然要娶老婆,娶最美麗的姬妾,只為掩飾自己身體的缺陷??尚Φ氖?,一個女人,受到了這樣的欺騙,卻依然不能把真相公之于眾,因為她的臉面也同樣會掃地,再也撿不起來。
&esp;&esp;即使……她們都是受害之人,但天下沒有人會同情她們,只會說這樣愛財的女人,被欺騙,被折辱都是活該的。
&esp;&esp;那些女人消失在夜色之中,而在小榭中的三人,也都沉默了下來。
&esp;&esp;姜艾在想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事情。而西門……西門吹雪或許是在發呆,或許是在回味與蘇少英的一場對決。
&esp;&esp;忽然,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女子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