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又睜開了眼睛。
&esp;&esp;眼前已經滿是橫尸,西門站在尸首中央,還是一副冷淡如雪的模樣,他的白衣已經沾上了很多血珠,若在別人身上定是可怖的,可是在他身上,姜艾甚至看出了一點“九九寒梅圖”的雅意來。
&esp;&esp;……她覺得自己逐漸被奇怪的西門吹雪同化了。
&esp;&esp;閆鐵珊臉色慘白,雙股戰戰,似是下一秒就要暈倒,只聽他喊道:“……你,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只買我這一條命!”
&esp;&esp;西門吹雪笑了。
&esp;&esp;這是姜艾第一次看到他露出笑容,他是個很“鈍”的人,各方面都很淡漠,所以他本人的情緒也很稀薄。
&esp;&esp;她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
&esp;&esp;西門吹雪說:“忘恩負義之人的命,只能用血來償?!?
&esp;&esp;閆鐵珊大驚,直說:“我閆鐵珊一生行善積德,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年年施粥,季季捐衣,西門吹雪,你萬梅山莊難道能做到這樣么!”
&esp;&esp;西門吹雪只說了四個字:“大金鵬王!”
&esp;&esp;閆鐵珊轉身就跑,西門吹雪劍鋒追上,卻被一匹柔軟、堅韌的黑色綢緞所包裹住,他一愣,停了下來。
&esp;&esp;姜艾款款上前,道:“西門少爺,讓我問他一句。”
&esp;&esp;西門便停下來,等她問話。
&esp;&esp;閆鐵珊驚疑不定,只覺得這胡姬功夫深不可測,居然能攔下西門吹雪的劍。而她伸手,峨眉山四秀的面色也變了,起初,她們以為姜艾空有美貌,故而雖有些羨慕,但更多的是不屑,如今見她武功這樣高深,皆不敢說話,甚至都不敢看她。
&esp;&esp;姜艾問:“永興鏢局鏢頭李溫之死,與你有沒有關系?”
&esp;&esp;閆鐵珊大喊:“我不知,我真的不知!”
&esp;&esp;姜艾又問:“近日,行鏢鏢頭王植押了一件暗鏢,是你托的么?那里面裝的是什么?”
&esp;&esp;閆鐵珊仍堅稱不知道。
&esp;&esp;姜艾便向西門說:“好吧,我無事了,你忙吧。”
&esp;&esp;這美麗的近乎天仙的女人,心居然真的是黑的!絲毫不顧及贈戒之情誼,竟叫西門吹雪殺他!
&esp;&esp;閆鐵珊大驚失色,為了保命,慌忙道:“等一等!等一等!”
&esp;&esp;西門吹雪便沒動,眼神示意姜艾先辦她的事情。
&esp;&esp;姜艾便勾起了笑意,說:“哦?你說。”
&esp;&esp;閆鐵珊下意識便說:“珠光寶氣閣內一干事宜,乃是總管霍天青所攬,我……此事不是我為!李溫的死同我無關!”
&esp;&esp;生死關頭,仍這樣說,想必他是的確不知道,只是把事情都推給自己的總管,為人處世,倒也沒有傳聞中的那樣豪放大氣。
&esp;&esp;姜艾便說:“好吧,我無事了?!?
&esp;&esp;閆鐵珊叫道:“姜姑娘!姜姑娘!你我之間有贈戒之情……你,你不可眼睜睜看著他殺我……”
&esp;&esp;他這一說,姜艾反倒是想起來了。
&esp;&esp;便問:“說到這扳指,我早就想問,你這扳指,是從哪里來的?不會是從……死人身上偷的吧?”
&esp;&esp;閆鐵珊的表情忽然變了。
&esp;&esp;那是一種很難以言說的表情,驚恐、警惕、殺意,讓人沒由來的好奇,他到底在想什么,姜艾盯著他,想看看他究竟會說出什么話來。
&esp;&esp;閆鐵珊卻不愿意再說話了,或許是因為他明白,把事情說透,他會死的更快。
&esp;&esp;姜艾失去了興趣,轉身走了幾步,在她轉身踏出第一步時,西門吹雪的劍鋒送出,閆鐵珊便咽了氣。
&esp;&esp;姜艾說:“……你又把血濺到我衣服上了?!?
&esp;&esp;西門吹雪好像報著一種“債多了不愁”的想法,很無謂的說:“這衣服本也不要了。”
&esp;&esp;也是。
&esp;&esp;姜艾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女孩子,便默許了他的說法,聳了聳肩,準備走了。
&esp;&esp;西門吹雪也不留她,他劍一收,自己也準備走了。
&esp;&esp;忽的,幾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向著幾個姑娘刺來,姜艾隨手一檔,便將那銀針擋開,細細一看,上頭閃著翠瑩瑩的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