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就是化名“少卿”的蘇少英。他從小就是一個十分驕傲的人,家世顯赫,再加上從小就是個聰明種子,被峨眉派的掌門獨孤一鶴賞識,早早就拜了人家做師父,從此拜別父母,故鄉之景,只余殘憶。
&esp;&esp;若三年前,家中沒有發生滅門慘禍,想必他還會過的更恣意、更得意一些。
&esp;&esp;——三年前,他的母親封三娘,殺了全家一十三口,除父親被她的佩劍“雪雁”剁了腦袋之外,其余誅人,皆被挖心。
&esp;&esp;事情一傳出,蘇少英大病一場,足足病了有半年之久,這半年間,整日只盯著窗邊一株青藤,見那青藤的最后一片葉子在秋風中飄零,心中恨不得自己也隨著家人一同死了算了。1
&esp;&esp;最終他還是挺過來了。
&esp;&esp;人生經歷如此變故,蘇少英性格更孤僻了一些,峨眉山三英四秀,少英武功最高,師父最為器重。只是如今,江湖上談起蘇少英這三個字,卻淪為笑柄。
&esp;&esp;江湖嘛,就是人多的地方,越是人多的地方,就有越多的人喜歡用別人的苦難來打趣。
&esp;&esp;故而此次奉師父命令前來探查青衣樓一事,才化名少卿。
&esp;&esp;只不過閆鐵珊卻是認識他的,蘇少英之母封熹與閆鐵珊之妻封黎乃是親生姐妹,少英從前,稱呼閆鐵珊為姨父。只是三年前那事發生后,他看見封家人就恨不得生吞活剝,哪里會想來找姨父親近,故而再沒來過。
&esp;&esp;三年已過,蘇少英這次造訪,閆鐵珊還頗為驚訝。見他以化名行走,也不說破,反而留他多住兩天。
&esp;&esp;哦嚯,蘇少英心下正是這么想的,師父接到密報,稱青衣樓的線索乃是在珠光寶氣閣,閆鐵珊留他住下,正好探查。
&esp;&esp;只不過心里雖想著如此,他卻到底不是個玲瓏心思的人,隨著性子辦事,明明需要低調做人的時候,卻偏偏要這個樣子惹惱大家。
&esp;&esp;氣氛轉冷。
&esp;&esp;有個女人在,卻還真不知道怎么樣放得開了。閆鐵珊倒也沒有明說他的宴會不準女人來,只不過,這種男人家多的場合,多半要叫些舞姬的,那既然有了舞姬,必然也會做些有傷風化的事情。若有一個同為客人的女子在場,可不是會覺得自己受到侮辱了么?
&esp;&esp;所以久而久之,他的宴會就再沒女人來了。
&esp;&esp;如今突然蹦出一個從從未見過的美人,年紀看起來又不大,想必是初出江湖,還不知人情世故。
&esp;&esp;閆鐵珊喜歡集美人,他比不得陸小鳳那般瀟灑英俊,只說些渾話,借著酒勁兒撒撒酒瘋,就有無數美女要貼著他。他年紀大了,又不甚好看,自然要用些別的東西吸引女孩子。
&esp;&esp;閆鐵珊端著酒道:“姑娘尊名啊?”
&esp;&esp;姜艾手旁的水酒卻是動也不動,她淡淡的望著閆鐵珊,這人一股濁氣,并不好聞,沒由來的讓人不喜。他端著酒杯的右手大拇指,帶著一個巨大的鴿血紅扳指,以黃金為座,十分晃眼。
&esp;&esp;中原不產紅寶石,此石乃是產自西域。
&esp;&esp;姜艾沒回答他,只是盯著那鴿血紅扳指看,半晌,忽的展顏一笑,指著那扳指,對閆鐵珊說:“我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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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半珠光寶氣閣水臺小榭
&esp;&esp;姜艾把玩著手中的扳指,這鴿血紅質地極佳,細細看來,其間有紫色金紅石針無數,趁的此石光澤柔和,如覆蓋了細絨一般。只是以黃金輔之,卻顯得過于俗氣了些。
&esp;&esp;姜艾索要寶石,自要給閆鐵珊一些甜頭,便答應在珠光寶氣閣暫住幾日。
&esp;&esp;只不過她要這鴿血紅,乃是因為其間有兇氣。
&esp;&esp;進門第一刻,她便已經感覺到了屋內有淡淡兇氣繚繞,那股子氣不同于普通的兇氣,而有一種貪婪的、掠奪的氣息,讓姜艾厭惡不已,找了好一會兒,終于看清源頭。
&esp;&esp;——就是這華美的寶石。
&esp;&esp;這寶石兇氣極重,閆鐵珊將它交于姜艾時,竟是化作一道戾氣,直接將姜艾的手指劃傷,閆鐵珊驚了一驚,便要為她尋醫診治,姜艾淡淡拒絕,隨手將血抹在了旁邊一舞姬的薄紗上。
&esp;&esp;眼神一側,卻看見蘇少卿正盯著她看,那眼神之中有驚艷,也有厭惡,好似再說:“原也是個見錢眼開的俗女!”
&esp;&esp;姜艾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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