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西門覺得有趣。
&esp;&esp;他從不注意別人,陸小鳳之所以能成為他的朋友,乃是因為他夠坦誠,不用他探究。陸小鳳曾說西門是個棒槌,要別人說透、說全才能咂出味道來。
&esp;&esp;可今日他卻自己開了竅。姜艾平日見時總是淡淡,似無甚能讓她感到波動似得。見她少見的露出茫然神色,又困惑、又不可置信的樣子,西門吹雪心中竟有些自得起來。
&esp;&esp;姜艾沉默了片刻。
&esp;&esp;再抬頭時,那種驚慌、困惑的表情已經從她臉上消失了,她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一切,看著西門吹雪時,也重新變回了那種游刃有余、又略帶挑釁的樣子。
&esp;&esp;她說:“西門,你難道是想同我……”
&esp;&esp;她的目光變的有些幽暗起來,順著他的身體下滑,像蛇一樣的攀上。
&esp;&esp;西門沒懂,說:“什么?”
&esp;&esp;姜艾便笑了。
&esp;&esp;她說:“伸手?!?
&esp;&esp;西門吹雪頓了一下,慢慢把自己的右手伸了出來。
&esp;&esp;他右手食指的指腹上,沾著剛剛從姜艾嘴角抹下的血珠。他垂著眼睛,默默看她,似乎是想看她要做什么。
&esp;&esp;姜艾忽然迅速的伸出了舌頭,把他指腹上的血跡給舔掉。西門吹雪的指尖忽然輕顫起來,姜艾抬眼看他,眼中滿是一種了然的挑釁。
&esp;&esp;她的牙齒很尖利,輕輕劃破西門吹雪的手指,西門吹雪指尖一痛,眼神卻暗了下來,低著頭看她吸血。他忽覺得空氣沉重,呼吸也慢。
&esp;&esp;姜艾放開了他的手。
&esp;&esp;她很冷,真的很冷。冷的像一種沒有生命的物件一樣,可她的確又是生生的活物,即使非人,卻也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esp;&esp;這樣奇異的觸感,西門吹雪是第一次感受。
&esp;&esp;他忽然發現,她的一切都是新的。這世上沒有一樣事物與她類似,她從頭至尾,都異常的要命。
&esp;&esp;姜艾湊到了他的耳邊,輕輕重復:“我剛是說……你是不是……想與我……”
&esp;&esp;西門吹雪的喉頭滾動了一下。
&esp;&esp;姜艾迅速的退開,與他拉開距離,似是想觀察他的反應。
&esp;&esp;西門吹雪說:“……不。”
&esp;&esp;他的眼神又閃躲了一下。
&esp;&esp;姜艾的笑意更深,說:“真的么?”
&esp;&esp;西門吹雪沉默了,他好似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
&esp;&esp;這種找回掌控感覺,讓姜艾感覺愉快極了,見西門如此反應,她就知自己想的不錯,說的也不錯。
&esp;&esp;西門同第一次見面時變了一些,第一次見面時,西門還無意識的防御她。如今再見時,他卻是在……試探著與她……調情?
&esp;&esp;也不知道這些日子他都再想些什么。
&esp;&esp;見他窘迫,姜艾也不欲太讓他難堪,便要與他告辭,只道自己還要送展昭回開封府,西門吹雪一聽這話,眼神頓時又冷了下來。
&esp;&esp;姜艾語氣之中便帶上了幾分揶揄,她說:“少爺,莫生氣嘛?!?
&esp;&esp;這一聲少爺,真能叫人酥了半邊身子。西門抿著嘴唇,神色晦暗不明,見她仍是似有似無的掛著笑意,就知她一定是不懷好意,只想著如何挑撥他心弦。
&esp;&esp;他忽的起了一股子報復心。
&esp;&esp;西門吹雪說:“你說的不錯?!?
&esp;&esp;姜艾挑了挑眉,似是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
&esp;&esp;西門吹雪補充道:“我是想同你……”
&esp;&esp;姜艾眼中閃過驚訝之色,似是沒想到他真的會承認。
&esp;&esp;她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esp;&esp;半晌,才轉移話題道:“說起劍穗,我倒是真的有事想請你幫忙。”
&esp;&esp;西門吹雪道:“說?!?
&esp;&esp;姜艾道:“我欲將阿飛送往萬梅山莊暫住?!?
&esp;&esp;西門道:“你去何處?”
&esp;&esp;姜艾微笑道:“不告訴你?!?
&esp;&esp;西門吹雪頓住了,他頗有些困惑的看著姜艾,似是不明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