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著,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嚎起來,許是求生意志,他居然還擠出幾滴狗尿來,余光一瞟那賤婦人,只見她氣的面色慘白,嘴唇不住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中愈發得意起來,卻嚎的更大聲了。
&esp;&esp;姜艾忽的笑了一聲,似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樣。
&esp;&esp;她的聲音似是具有魔力一樣,如冰一般,讓整個屋子里瞬間寂靜了下來,老板的干嚎戛然而止,他的心忽然咯噔一聲墜了下去,手心變的冰涼。
&esp;&esp;姜艾問:“她是你娘,又不是你老婆的娘,你為什么自己不照顧?”
&esp;&esp;老板忽然怔住,似是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他自覺自己的言辭天衣無縫,可是這女人……為什么會問出,這么奇怪的問題?
&esp;&esp;娶媳婦照顧爹娘,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么?
&esp;&esp;他便結結巴巴的說:“這……姑娘……姑娘說笑了,這,這,老婆照顧公婆……不是天經地義的嘛……”
&esp;&esp;……不然要這媳婦有個屁用。
&esp;&esp;這后半句話他不知為何,沒敢說出來。
&esp;&esp;姜艾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esp;&esp;她這樣美,看的這狗男人癡了一樣的怔住,向他這樣普通、平庸的男人,生命中幾乎沒有機會見到這種絕世的美人,若有幸得以一見,都夠他大吹特吹好幾年了。
&esp;&esp;……若不是這樣的場面,必然更好。
&esp;&esp;姜艾自是不會理會他的這些齷齪思想,只是似很有趣味一般追問道:“哦?天經地義?所以……如果你媳婦不照顧你娘,你就可以看著自己母親被餓死?這也是天經地義么?”
&esp;&esp;老板一下子覺得背上浸滿了冷汗,慌忙搖頭,大聲道:“沒有!沒有!我不知,我不知道的!這種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esp;&esp;姜艾繼續問道:“這就更奇怪了,人要餓死可不是幾個時辰能做到的事,少說得好幾日,你的意思是說,你好幾天不曾去看過母親?你娘既然癱瘓,身為人子居然對其母不聞不問?”
&esp;&esp;她所言的每一字,都帶著凌冽的寒氣,問的老板啞口無言。他忽然發現……她似是一個字也沒信過他所說的。
&esp;&esp;他忽然跳了起來,面色激動,瘋狂大笑,面色潮紅,大叫道:“你這毒婦!找幫手來害我!好,好!既然如此,我們明早就見官,讓青天大老爺分辨分辯,看看究竟是我還是你!”
&esp;&esp;老板娘忽然冷冷道:“你以為我不知,那姓宋的不就是個官么,你想他來庇護你?”
&esp;&esp;老板慌的手指亂抓,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esp;&esp;話音至此,忽意識到自己失言,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嚇到極致,反倒熱了起來,連腦子里都好像燒起來。
&esp;&esp;老板娘陰惻惻道:“我躲在門口偷聽的?!?
&esp;&esp;而后,不等老板反應,倒豆子一樣的把她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esp;&esp;原來,三個月前,小酒館里忽有客人造訪,帶著些錢——大概是小酒館三年才能賺到的那么多。老板一見,頓時走不動路,諂媚迎上。
&esp;&esp;那客人說他家中有妖怪,還帶了個跛著腳的巫師來,那巫師手持桃枝做的箭矢,走了幾個奇怪步子,自稱“禹步”,嘴中時不時呼喝兩聲,極為滑稽。做法半日后,忽的射出箭矢,大喊一聲“著!”,便稱妖怪找到了。
&esp;&esp;那箭矢正插在癱瘓老母的窗戶上。
&esp;&esp;那巫師便稱老母是一種名叫“夜星子”的妖怪。
&esp;&esp;隨后的事情,就只由客人和“主人”去屋子里密談了。老板娘覺得蹊蹺便躲在門口偷聽。原是京師有一宋大人,家中小兒夜啼不止,夫人老爺操碎了心,請巫師來一觀,才知乃是因為妖物作祟。
&esp;&esp;——妖物,自是需要除掉的。
&esp;&esp;這男人見錢眼開,一口答應,嘴中還說著家中竟有妖物,這怎可以?來日若再害人可怎么辦吶!奴顏婢膝,笑的見牙不見眼,分明就是對八十老母根本沒有一點點情義!
&esp;&esp;還偏要裝作一副實在沒辦法的樣子。虛偽至極,令人惡心!
&esp;&esp;而后,便要她每日只送薄粥給老母,美名曰母親久病,吃不下。老板娘疑惑非常,送了幾天粥食后聽老母央求,又加了些食物。誰知他看見了,居然暴跳如雷,罵她要害母親,又是一頓打。老板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