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
&esp;&esp;她心頭一動。
&esp;&esp;若她能活,或許還有一用。姜艾如今唯二目的,其一是治好自己身上之傷,其二是找留下這傷之人報仇。若留下此女,或許對復仇之事有些益處。
&esp;&esp;姜艾的面上不由的出現(xiàn)了些許笑意。她輕輕俯下身子,蠱惑道:“我能救你,你想活否?”
&esp;&esp;那女子依舊沒有什么反應,應是已經(jīng)沒有什么清醒神志了。
&esp;&esp;姜艾嘆了一口氣,輕輕勾手,黑影化刀,劃破手腕,立刻便有鮮血順著傷口涌出,滴成一串,正流到那女子嘴中。
&esp;&esp;血一入唇,那女子立刻像是有了意識般的吞咽起來,姜艾見她如此,自是樂的輕松,直接把自己的手腕抵在她唇邊,叫她吮吸。那女子饑渴的吮吸起來,無神雙眼慢慢聚焦,黯淡的皮膚也開始重新充滿光澤。
&esp;&esp;只是她的雙眼,卻隱隱透出些紅光來。
&esp;&esp;吃到最后,她已是忘我,直接用兩只手抓住了姜艾的手臂,餓死鬼似的吮吸著,再不顧其他。
&esp;&esp;姜艾懶懶道:“夠了。”
&esp;&esp;那女子根本沒有反應,仍是吸血。
&esp;&esp;新生吸血鬼本就少清明神志,這般也正常。姜艾表情依然淡淡,似是不甚在意的樣子,隨身黑影卻已將那女子牢牢縛住。
&esp;&esp;那女子茫然的抬頭,嘴邊還余著一抹紅色。姜艾慢慢走近,將她嘴邊一滴血抹去。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那女子似是不懂,直勾勾的盯著她看。姜艾此刻倒是有些耐心,見她不言,也不急躁,在小院里四處轉了轉,欣賞花滿樓的奇珍。
&esp;&esp;花滿樓這小院倒是頗有巧思。他雖是江南花家的第七子,卻不愛顯露財富,亦不愛享受。小院不似尋常富貴人家一般做水榭樓臺、假山真水,而是以金桂花、廣玉蘭為中,四周點以矮小花木,秋日之時,桂花飄香,一地金桂,必是極雅的。
&esp;&esp;只是花滿樓若知道,有人拿他的小園來藏尸,不知他是何反應?
&esp;&esp;許是會怒極?
&esp;&esp;那女子忽道:“我……我是上官丹鳳。”
&esp;&esp;她語氣極弱,許是還未曾恢復過來。姜艾一聽她名,立刻便道:“哦?上官丹鳳,你同上官飛燕是何關系?”
&esp;&esp;丹鳳似是呆了一瞬,好像在想什么非常費解的事一般。半晌,才忽然尖叫著道:“她!她殺我!她殺我!”
&esp;&esp;姜艾表情未變,等她繼續(xù)。
&esp;&esp;原是丹鳳受了飛燕蠱惑,前來引誘陸小鳳。豈止表妹飛燕根本就是心存惡念,見陸小鳳已上鉤,策馬先走,立刻便命令身邊一男子將她殺害。丹鳳毫無準備,被一刀擲到心口,當即便倒了下去。
&esp;&esp;飛燕頓時大笑,似是高興一般。
&esp;&esp;講到這里,丹鳳又頓住不言,好一陣子之后,才喃喃自語道:“……我,我從未對不起她,她為何……要那樣得意,那樣高興?”
&esp;&esp;姜艾不言。
&esp;&esp;陸小鳳會不在此處等她的原因,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知道了。
&esp;&esp;聽丹鳳講了來歷,姜艾道:“金鵬王朝,我倒知道。”
&esp;&esp;她從前還在世時,這國家還沒有滅亡。出了玉門關一直往西,樓蘭以西,粟特以北,金鵬王朝正在此處。姜艾之父,乃是行走西域的商人,路遇姜艾之母,娶為妻子,故而姜艾才是這幅胡人長相。
&esp;&esp;東方地界之上,妖物橫生,卻并無吸血之鬼,姜艾十六七時,在粟特遭遇妖物,就此墮入陰陽之間,從此永夜、永生。
&esp;&esp;金鵬王朝從前是不姓上官的,只是后來成了中原附屬,上國皇帝賜姓上官,這才改姓。姜艾從前沒見過金鵬王朝王族,如今見了飛燕,卻覺得比起西域人,更像漢人多些,許是因為王族每一代都求娶上國貴女?小國本就奴顏婢膝,尊嚴乃身外之物。
&esp;&esp;不過聽說,金鵬王朝第一代王,叱咤戰(zhàn)場,死后遺體被尊為圣物,被王室收藏。
&esp;&esp;丹鳳眼中閃出驚喜,又掩飾似的撇開頭,似是放不下她公主的身份,不能隨意表露喜意。
&esp;&esp;可既是亡國公主,又已不是人,何苦如此?
&esp;&esp;……許是還不知道自己已不是人。
&esp;&esp;姜艾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