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姜艾卻也并無甚好說。西門吹雪等了片刻,不見她反應,便又平平的收回了目光,轉而看著放在面前的自己的劍,漠然道:“何事?”
&esp;&esp;——這是在和阿清說話。
&esp;&esp;阿清玲瓏心思,哪里會看不出主人心思。她自然不會揶揄少爺,只笑道:“少爺,阿清要去抱一只新的小貓啦,少爺不賜些東西來當我西門家的聘禮么?”
&esp;&esp;西門吹雪垂眸無語,似是思考,片刻之后,從身上拽了塊玉佩下來扔過去,平靜道:“可打塊玉牌予它。”
&esp;&esp;姜艾有些詫異,此人和江湖傳聞中那無情無心的樣子甚是不同。她不由的多看了西門幾眼,西門卻若有所思之樣,沒再看她。
&esp;&esp;此卻讓姜艾不由的有些好奇此人,想要探究一二。
&esp;&esp;是個妙人。
&esp;&esp;阿清歡快的拜別了主人,帶著姜艾和阿瀟去找她瞧上的那只小貓,三人出了山莊,又往山下的方向走了三里左右,這才找到這一窩小貓。
&esp;&esp;這大母貓通體漆黑,唯四只小腳雪白,眼睛在夜半是發亮的金黃。它倒是不怕人,見有人來,不僅不躲,還沖著人喵喵叫了起來,似是覺著來人沒有惡意,還大膽的走進阿清,順著她的腳面就趴下了,身體軟綿綿、熱乎乎,直弄的阿清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蹲在原地就上手摸了起來。
&esp;&esp;那貓發出呼嚕、呼嚕的叫聲,瞇著眼觀察這幾只人類,時不時舔舔小爪子。
&esp;&esp;母貓既在此,小貓必不會遠。
&esp;&esp;姜艾五感靈敏,只一凝神,便找到了這一窩小貓。這窩小貓倒是同貓媽媽長得不甚相同,一只漆黑,一只肚白,一只尾白,還有一只只唇周兩片小白,似胡子一般,可愛至極。
&esp;&esp;姜艾喜貓,見此情景,頓時就走不開了,一蹲下便欲摸,只手湊近時,一窩小貓喵喵叫著全跑遠了,似是對她敬而遠之。
&esp;&esp;姜艾只得嘆氣道:“它們似都不待見我。”
&esp;&esp;阿清還在原地被母貓困著,聞言便笑道:“小獸不懂美丑,若是個人,姜姑娘愿意親近,哪里會這樣不識抬舉呢?”
&esp;&esp;姜艾但笑不語。
&esp;&esp;阿清又指著這幾只小貓,同姜艾分說道:“姜姑娘,你看,此貓通體漆黑,唯唇周雪白,似銜蝶玩耍,于是便雅稱銜蝶了。而這一只,唯肚與四爪雪白,,便稱作‘烏云蓋雪’。”
&esp;&esp;小貓花色,竟還有這些講究。姜艾有了些興趣,便指著另一只黑白相間斑點的小貓,問道:“那此一只呢?”
&esp;&esp;阿清笑道:“此花色甚似奶牛,于是便叫奶牛貓了。”
&esp;&esp;原是如此。
&esp;&esp;阿清見她面上似有了然之色,又補充道:“只不過……我等愛貓之人,卻也消受不起這奶牛貓,姜姑娘可知為何?”
&esp;&esp;姜艾道:“為何?”
&esp;&esp;阿清道:“只因這奶牛貓性情實在古怪,時常亢奮不已,拆起家來利索極了,噼里啪啦便是一頓亂砸。只苦了我等,打又打不著,罵它又無用,最后還得供著這祖宗呢!”
&esp;&esp;姜艾忍不住微笑起來。
&esp;&esp;若說起貓,阿清可真真是有一籮筐的趣事可講,見姜艾愛聽,便撿了幾件一一說給她聽。等選好小貓,把一串兒小魚兒送給母貓之時,她只覺口干舌燥,便想著快些回去喝口水了。
&esp;&esp;這一夜真是愉快極了!
&esp;&esp;正要走,姜艾的目光卻忽然移到了大路上,阿清疑惑,問她怎么了,姜艾便說了一句“有人。”
&esp;&esp;足足半刻之后,才見兩人呼哧呼哧的爬著山路上來了。那是一對中年夫婦,粗布麻衣,滿面溝壑,頭發也有些花白了,看著像山下的農民。
&esp;&esp;山上只有萬梅山莊一家,此刻上山,必是沖著萬梅山莊來的。阿清疑惑,正要上前詢問,卻忽的被阿瀟拉住,阿瀟面上滿是憤怒之色,大罵道:“狗東西,還敢糾纏我!”
&esp;&esp;阿清皺眉問道:“怎么了?”
&esp;&esp;那對農人夫婦也聽見了阿瀟的叫罵聲,那婦人頓時就不肯干了,一捶胸一頓足,竟坐在地上就嚎啕起來,大哭著道:“造孽啊!造孽啊!天底下哪有女兒要罵父母的啊!不孝、不孝啊!”
&esp;&esp;阿瀟氣的臉色通紅,指著那婦人罵道:“哪里來的腌臜潑婦,在萬梅山莊撒野,還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