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聲喵叫將她目光喚回,原是她少時與阿綾共養的那只貍奴,如今已十來歲了,在貓的年紀中已經算長壽老人。貍奴易胖,此貓也不例外,眼神耷拉,癡肥身材,腿短而肚大。
&esp;&esp;少爺不愛貓,有一次竟也上手擼它,阿清險些嚇的暈倒,卻只見少爺摸著貓肚亂揉,這貍奴也是個機靈鬼,知道誰才是這家最大的主人,諂媚的喵喵喵著往他手里蹭。
&esp;&esp;少爺面色不變,摸了半日,忽道:“胖。”
&esp;&esp;阿綾委屈不已,分辯道:“少爺,我……我有日日催促這蠢貓勤于運動的!”
&esp;&esp;少爺不愛廢話,平日里才不與她們姐妹閑扯,那時卻頗有趣味問道:“如何為之?”
&esp;&esp;阿綾臉霎時紅了,許是品出了自己剛才所言蠢及。半晌沒有說話,少爺的眼神卻一直平平的看著她,好似真的在認真的探究著什么一般,阿綾無法,只得一閉眼、一跺腳,耍賴道:“就……就是那般責罵它嘛!一天罵三回,不怕它不羞愧的!”
&esp;&esp;少爺波瀾不驚的收回了眼神,保持著那個表情飄走了。
&esp;&esp;而后阿綾羞憤了一個月。
&esp;&esp;阿綾是喜歡少爺的,雖然她從未言說過。
&esp;&esp;雙子中的任何一人,對另一人的變化都及其敏感。
&esp;&esp;那貍奴叫了半日,沒等到主人撫摸,便不滿的跳上前來,弓著背在她腳邊蹭來蹭去,尾巴翹起,不甚滿意的樣子。阿清便回過神來,不知自己為何今日忽然想起舊事。苦笑著蹲下擼貓,嘴中還道:“阿貍莫怪,姐姐不是有意怠慢的。”
&esp;&esp;圍墻上有人說道:“這貍奴十歲有余,可換算做百歲老人了,阿清,你怎自稱老人之姐啊?”
&esp;&esp;語氣懶懶,多帶揶揄。阿清頭都不抬,自知是陸小鳳這廝了。
&esp;&esp;她便刺道:“陸公子,陸大俠,你這一天天怎如此清閑,有空看小女子我撫貓呢?”
&esp;&esp;陸小鳳從圍墻上跳下來,嘴里含著一根不知從哪里薅來的小草,笑道:“阿清阿清,我怎么覺著你對誰都溫柔,獨獨只對我如此呢?”
&esp;&esp;阿清嗔怪似的剜了他一眼,嘴硬道:“哪里有?陸大英雄想的未免太多了一些。”
&esp;&esp;陸小鳳自顧自的搖著腦袋,道:“我總歸是一個會想太多的人。”
&esp;&esp;阿清的臉霎時就紅了。
&esp;&esp;陸小鳳說的自然是沒錯的,一個女人若是喜歡一個男人,自然會對他和別人有一些不一樣。有些女人是變得更溫柔了些——比如薛冰;有些女人卻是會變得刁蠻起來……譬如阿清。
&esp;&esp;阿清自小在西門家長大,老莊主和如今的莊主待人很好,可她卻總歸并非主人,故養成了一副溫順性子。也只有在陸小鳳身邊能嬌蠻一二。
&esp;&esp;她只得僵著臉硬邦邦道:“我要去看看阿飛小公子醒來沒有。”
&esp;&esp;陸小鳳摸摸鼻子,跟在她后頭走著。
&esp;&esp;阿飛被安排在靠角落的臥房中,解了毒之后仍昏迷著,阿清負責照顧他。雖是少爺吩咐,但阿清好歹也算是萬梅山莊侍女的頭頭,也不必自己親自照顧,只肖得安排兩個伶俐侍女便可。
&esp;&esp;她推門進去時,那兩個綠衣女侍正在幫他擦臉。阿飛猛地驚醒,下意識的伸手上去一抓,牢牢抓住了一女侍的手腕。他大病初醒,身上沒的幾分力氣,那女侍下了一跳,連忙掙脫手退了好幾步。被阿清上前來一把扶住。
&esp;&esp;“無事,莫慌,你先下去休息叭。”她微笑寬慰道。那女侍便深吸了一口氣朝她福了福身子,轉身走了。
&esp;&esp;阿飛叫道:“姜艾……?姜艾……?”聲音里滿是驚疑不定,說著便要掙扎著起來,整個人緊繃著。
&esp;&esp;陸小鳳忙上前去,壓住了他撐起的身子。
&esp;&esp;“阿飛,阿飛!莫要慌張,是姜艾送你來此處解毒養病的!”
&esp;&esp;阿飛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陸小鳳,似是要從其間看出他話語的真假來,陸小鳳無奈,這孩子,犟的要死,棱角又如此硌人。他不肯信,便沖陸小鳳吼道:“那她呢!那她人呢?”
&esp;&esp;阿清上前一步,勸解道:“小公子!不要著急,姜姑娘正在莊中,如今時候甚早,許是還休息著,沒有起來。”
&esp;&esp;阿飛還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
&esp;&esp;陸小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