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母……阿飛……阿飛努力練功，快些長大……母親……別死……”

&esp;&esp;姜艾猛地抽出手，似是被驚嚇到一般的退了一步。

&esp;&esp;這讓她看上去多了些人味，陸小鳳忽然覺得她鮮活起來，有些可愛。

&esp;&esp;他道：“此處離萬梅山莊不遠，西門吹雪不僅是個好劍客，還是個好大夫，我帶著阿飛先去找他，求他醫治。”

&esp;&esp;姜艾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她瞟了陸小鳳一眼，道：“交換是什么？放過這女人？”

&esp;&esp;陸小鳳僵笑。

&esp;&esp;姜艾也笑，歪著頭挑釁他：“如果我非要殺之呢？你要將阿飛扔在此處等死么？”

&esp;&esp;陸小鳳苦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說：“當然不?！?

&esp;&esp;薛冰已躲在了他的身后，想起以前同薛冰一起度過的日子，他也絕講不出要將薛冰推出去送死的話。

&esp;&esp;他又抬頭看著姜艾的臉，似是已經癡了，喃喃道：“我……你若殺薛冰，我自當同你約定決斗，待我將阿飛送去診治，就回來找你……”

&esp;&esp;姜艾看著他，他便也看著姜艾。她的臉色越來越冷，陸小鳳站在她的目光里，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被一千根針刺著，刺的他滿身都是虛汗。美人的目光竟是這樣難捱么？他總是知道的，卻也從未如此真切感受。

&esp;&esp;姜艾忽然笑了笑，道：“你不要用這樣做錯事的眼神看著我，一個人保護自己的情人，這并不是一件壞事。”

&esp;&esp;陸小鳳忽然大聲道：“薛大小姐……她是我的朋友！”

&esp;&esp;薛冰低著頭，盯著地面，猛地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esp;&esp;姜艾說：“好，你帶著阿飛去吧，我隨后跟來。”

&esp;&esp;陸小鳳怔住了，似是沒想到她就這樣打算輕輕放過。愣了半晌，才道：“那……薛冰……？”

&esp;&esp;姜艾道：“我不殺她?！?

&esp;&esp;——至少，此刻不殺。

&esp;&esp;這后半句話當然無需告訴陸小鳳。陸小鳳喜的笑了起來，朝她拱了拱手，又說了聲我在萬梅山莊等你，便背起阿飛趕路去了。

&esp;&esp;再沒看薛冰一眼。

&esp;&esp;他正是這樣一個多情的男人，有時又顯得太過無情——比如現在。好在他是個有義氣的好人，愛情消失了，至少不會像那些挨千刀的王八蛋一樣，看著自己從前的情人生生去死。

&esp;&esp;可這道理薛冰卻是不懂的，她此時此刻心如刀絞。

&esp;&esp;陸小鳳的愛來的太快、太猛烈，只是在神針山莊見了一眼，她便被他猛烈的追求。陸小鳳送她最美、最新鮮的花朵，將它們別在她頭上裝飾成花環，那時他給了她最極致最純粹的癡迷。

&esp;&esp;可是他可以這樣輕易的愛她，就也可以這樣輕易的去愛下一個女人。他也的的確確知道自己這見誰愛誰的毛病。

&esp;&esp;所以，他離開神針山莊時不肯承諾何時回來。正如他如今不肯抱她，不肯正眼瞧她便走。

&esp;&esp;一個女人陷入愛情迷題時，竟會忘了眼前還在之人，乃是試圖取她性命之人。

&esp;&esp;姜艾不介意提醒她這一點，她坐在了椅子上，手上撥弄起了桌上的瓷質茶杯，道：“你說那女子，名字叫做上官飛燕?！?

&esp;&esp;薛冰回過神來，有些驚懼的望了她一眼，重復道：“上官飛燕……”

&esp;&esp;姜艾不欲與她多言，只是道：“你冒犯了我，該如何補償？”

&esp;&esp;這樣說話，只有傻子會不明白她在說什么。薛冰不是傻子，自然聽懂了她的意思，她本就恨那上官飛燕挑撥于她，恨不得殺之而后快，便立刻說：“我……我去殺她！她挑唆我來此，又換我暗器，我必不會放過她！”

&esp;&esp;這樣便對了。

&esp;&esp;姜艾點了點頭，又道：“只是還需得有些保證。”

&esp;&esp;薛冰一愣，還未反應過來，一縷黑煙忽的飄進了她微張的嘴里，姜艾動動手指，薛冰就猛地捂著小腹痙攣起來，臉扭曲成一團，直欲干嘔！

&esp;&esp;姜艾依然坐在原地，眼都沒眨一下，只是道：“三個月，我只給你三個月，若是不成，下場可不會太好?！?

&esp;&esp;第6章 封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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