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攔著她們,她們自己抱自己的,我挨著我姐姐睡不就行了嗎?淵千螢以為兩個姐姐要抱著睡,仍舊不開心,自己又不是非要睡中間,睡在邊上也是可以的嘛。
陸蘭昕忍了又忍:你在邊上,她們怎么好意思親熱?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淵千螢更不理解了,往日當著她的面也沒少拉拉扯扯的,夜里沒了蠟燭就更不必顧忌她了才對。陸蘭昕到底沒有再解釋了,你還是私下先問問你姐姐。
這邊屋里陸月晚猶豫片刻,還是同淵千星道:要不我們明日不要睡一塊兒了罷,你陪一陪千螢。淵千星滿臉嫌棄:小時候也沒同她一塊兒睡過,這般大了要我陪?
那她不是總想著你能陪會兒她么。陸月晚要不是知曉她們的關系,還不知要醋到哪兒去了。淵千星看她臉上還有幾分愁緒:你別搭理她,她瞎湊熱鬧呢,小時候便如此,不是纏著我就是纏著我娘,我娘有時還搭理她。我們倆睡一塊兒,她湊上來算什么,她那是不懂,沒有旁的意思,你別搭理她就成。
淵千星見陸月晚還有些猶豫,便出了個主意:改天我當著她的面親你,她保準兒嚇得再也不提同我們睡一塊兒的事。陸月晚可不覺著她這是個好主意,捏起拳頭輕錘了一下她的胳膊:你這什么餿主意,是嚇她還是嚇我呢!
淵千星笑著揉了揉自己的胳膊:陸大小姐拳力見長啊,這一拳,我骨頭都快斷了,你得賠我。陸月晚翻了個白眼:跟你說正事呢,總沒個正形。
我是說真的,她就是還小,沒想那么多,我會同她說的。淵千星說著,將袖子拉起來,可惜胳膊上連紅都沒有紅,似乎賣不了慘,她只能又將袖子拉好,這雖然瞧不出,但確實挺疼的。
陸月晚瞥了一眼淵千星的胳膊:是么?那今晚早些歇息,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淵千星立馬揮起了胳膊:嘿!你說我這身子骨就是好啊,方才還疼得不行,現下已經好了。
陸月晚也站起身來,走近兩步,與她貼得極近,在她鼻尖親了一下:那你真乖。
陸月晚親完就離開,淵千星跟了上去:你喜歡乖的?
難不成少主要為我變乖?陸月晚走到門邊,想讓小二端熱水來。淵千星按住她開門的手,將她翻過身來,兩只手按在她身子兩側,將她困在門上:那我可做不到,不過若是你喜歡,我偶爾可以演一演。
說著,她傾身上前,與陸月晚親吻在一塊兒,陸月晚手搭在她的肩上,倒是毫不抗拒。唇舌交纏許久,淵千星將人松開:先收些獎勵,不為過罷。
少主往日也是先給獎勵的?陸月晚打趣道。淵千星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我們倆的關系說這個多見外,外人怎好與我們相比,你說呢?
什么話都叫你說了,我又還能說什么?陸月晚無奈道。
能說的可多了,你可以說說多么離不開我,多么喜歡我,我在你心里多重要。淵千星樂呵呵地打開門,下樓去讓小二送熱水來。
等到了凌霄城,該是就快過年了。等淵千星回來,陸月晚又道。
嗯,等提完親我就趕回家,正正好。淵千星點頭應道。
哪兒有你想得這般簡單。陸月晚覺著淵千星將事情都想得十分輕松,自己卻不敢這般。最壞的打算我都做好了,其他的情況又還能壞到哪里去呢?淵千星則寬慰她不必多慮。陸月晚明白她的意思,點點頭。
站在凌霄城門口,陸月晚和陸蘭昕都滿心感慨,尤其是陸月晚,拉著淵千星的手走進城,在街上慢悠悠轉著,同她介紹著。淵千星含笑聽著,也不多言,只時不時感慨幾句。走過半途,陸月晚才后知后覺:你來過了的,不過你那回來得匆匆,可有好好瞧過?
淵千星捏了捏她的手:除卻那一回呢,我后來也是來過幾回,里里外外倒是都瞧過,但與你一塊兒,聽你說來,感觸便大有不同。
怎么不同?陸月晚只當她是哄自己多說幾句,淵千星沖著她笑:你還想不到嗎?先前我看這里,是帶著敵視的情緒,與你一起自然是開心的。
陸月晚頓了頓,又道:今晚我還不能帶你回去,我先回去同他們見面,明晚再約他們出來在酒樓相見,可好?她不知此行會是如何,帶給淵千星的又是痛苦的回憶還是快樂的。
淵千星面上倒是比她輕松多了,點了點頭:我知曉的,明晚我去等你們。
陸月晚看著她,還是沒忍住:你就不怕我是故意誆你,與他們里應外合,明日將你甕中捉鱉嗎?
富貴險中求,你值得我冒這個險。何況,你已經為我打算,將見面地點約在外頭,不也是考慮了我的安危嗎?你也別小瞧了我,我既然敢來提親,只要你肯幫我,自然是有法子逃脫的。淵千星滿不在乎的模樣并沒有叫陸月晚安心,她反而擔心得很:你的人都安排好了嗎?萬一真的談不攏,你先跑,我們的事再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