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歡走到陸月晚的身邊,拉住她的胳膊:是極,方才我與云師姐都不知該如何是好,更何況是陸師姐。
陸宇曠看著陸月晚,他了解這個妹妹的性子,她方才的舉措可不像是不知情的,但他見她此刻模樣,也不忍再說什么,嘆了口氣:是大哥太心急了,你不要往心里去,先歇息罷,明日去南州。
先去上云村。陸月晚留下一句話便走了。陸宇曠又派人去找魔教的蹤跡,方才那么多人突然沖出來又散去,便能說明南堂已經(jīng)來了許多魔教中人。
唐歡拉著云雪,仍是吃驚:真沒想到,袁師姐竟是淵千星,還有,姚師姐也是魔教中人?
瞧那架勢,應該是的。云雪也很恍惚。
入了夜,陸月晚的窗子被打開,陸月晚急忙坐起身來,很快便見淵千星走了過來。陸月晚連忙站起身走過去:你瘋啦?他們都在外面找你呢,你還送上門來?
我叫人在郊外放了個信號彈,你哥派的人都出城去找了,這里沒人。淵千星拉著她坐下來,沒料到,你們陸家還不只有你記性好。
你還說笑呢,我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陸月晚滿面愁容。
這有什么好想的,你先將我們的事跟你哥說一聲,晚些我去凌霄城提親。淵千星倒是顯得很輕松。
你還敢去凌霄城提親?不怕他們將你包圍起來甕中捉鱉?陸月晚吃驚地看著淵千星,她本以為兩人聯(lián)姻一事只不過兩人藏在心里的一種默契而已,從未想過兩家會真的正大光明聯(lián)姻。
娶妻嘛,曲折些也是應該的,你別擔心,我自會安排好一切的,這事總該跟你爹娘知會一聲,省得傳出去說我長明教強搶民女了。淵千星顯然是盤算過這件事的。
陸月晚抓起陸月晚的手:等南州一案查明,我們私奔好不好?
為何要私奔?我們說好要成親的。淵千星皺起眉來。
難道你娘親會同意我們的親事?陸月晚覺得她想得過于簡單,她設想的一直都是兩人在這段私情隱藏不住時隱姓埋名游蕩江湖。
她若是知曉我要娶武林盟主家的大小姐,怕是高興還來不及,為何會不同意?淵千星也十分了解自家娘親的性子,若是旁的姑娘,還尚不知,若是陸家的大小姐,她娘定是大張旗鼓恨不得全江湖人人盡知。
可我不能放任陸家于不顧,若是我嫁去你那兒,我爹的顏面何存?陸家人今后又如何在江湖立足?陸月晚知曉,淵千星定是不可能嫁到凌霄城來的,淵家愿意,凌霄城也不會饒過她,她們?nèi)羰浅捎H只有她過去長明教。況且她爹娘定是不會同意這門親事,以淵千星的性子,她的提親恐怕只是知會,見人不同意她便直接搶親,不論她愿不愿意,陸家在江湖中的地位都要一跌再跌,她不能這般自私。
我也不可能放下長明教與你私奔。你家兄弟姐妹多,能人多,我娘親就我一個孩子不說,整個長明教又哪里有第二個能接下大任的,那么多姐妹都指望著我,我不可能棄她們于不顧。你也見過了,有些人,若不是長明教,都沒有去處。淵千星也實話實說,她是不可能放下這一切,只顧陸月晚的二人私情的。
陸月晚沉默許久,說真的,她先前是抱著勸淵千星離開魔教的念頭的,可一路走來,她明白,淵千星于長明教的意義,還有淵千星心中要做的事,比自己想象的要重要得多:那我們怎么辦?
一切都看你。淵千星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陸月晚立馬抬頭反駁,眼睛紅紅的:憑什么?憑什么壓力都給我?憑什么是我要做抉擇?
因為我已經(jīng)做好決定了。淵千星很堅定。她不會放下長明教,但也不會放下陸月晚,若提親一事不可行,那總有機會能把陸月晚搶回家的。
那你走罷。陸月晚低下頭去。淵千星看了她一會兒,張了張嘴,沒有再說什么,起身離開了。陸月晚再也沒有忍住,流下淚來。她又憑什么去跟長明教比較呢?她又憑什么去爭淵千星心里的一點點位置呢?她不過是淵千星路上遇見的一點趣味罷了。
兩人再次見面是在上云村,陸月晚一行人已經(jīng)在上云村打聽了好幾日,雖問出一些線索,也派人去查看了,可再往下又無路可走了,正在這時候陸月晚的堂妹陸蘭昕不見了。
陸蘭昕是在南州郊區(qū)消失的,當時她正在南州郊區(qū)查一條線索,上云村的人有個村民說曾在那里見過有一群黑衣人搶掠了一個姑娘,一群人很快躲進了一個院子里,但天色太黑,他看不清,記不清在哪里。陸蘭昕與幾個人便過去查,前一刻幾人還走在一塊兒的,不過是拐個彎轉(zhuǎn)個身的功夫,陸蘭昕就不見了。
陸宇明帶著人去陸蘭昕消失的地方尋人,這里走過的人多,足跡已經(jīng)凌亂,也無法分辨那些人的去向。陸月晚在一棵樹上看見有樹皮剛剛脫落,該是有人在此停留,便上了樹看向陸蘭昕消失的方向,又扭頭去看四周的樹,讓人在這片林子里尋起線索來。
一行人順著樹上的蹤跡來到一條小路上,這里經(jīng)過的人不多,還能依稀分辨出足跡,幾人追了一會兒,足跡消失,陸月晚站在那兒張望四周,盡管她是頭一回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