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還少嗎?個個身手不凡,誰又請得起這么多虎豹堂的高手?楊農言之鑿鑿。姚琪湄都不太想搭理他:若魔教就這么幾個人,還叫什么魔教?你們凌霄城不是一抬手就解決了?
興許是他們輕敵了?楊農仍舊辯解著。
這里有赤云三俠,有凌霄城二少爺大小姐,還有唐門三小姐,如何輕敵?姚琪湄的說法也并不是十分占理,可她是不會眼睜睜看著臟水潑到她們長明教身上的。畢竟她們魔教少主也在其中,若不是事出突然晚來了幾步,這不就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嗎?
行了,爭吵無益,待日后查明南州失女案,便知是誰派來的人了。不論如何,既然那些人已經盯上我們了,我們便不能掉以輕心,以后都得小心一些。
因著幾人受傷嚴重,幾人只能原地歇息。淵千星和陸宇明去拾柴生火,姚琪湄同楊農去尋能用的草藥和水源,陸月晚留下來看顧傷員。
淵千星和陸宇明抱著一堆枯枝回來,陸月晚趕緊上前接過淵千星懷里的一些枯枝,淵千星生好火,陸月晚又抬手擦了擦淵千星臉頰上沾上的灰,又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趕緊轉身在陸宇明臉上摸了兩把:二哥你也擦擦汗。
陸宇明笑笑:我一個大男人,不必這般精細。
姚琪湄與楊農回來,兩人都尋了一些草藥,只能粗糙煮一煮給幾個受了傷的人喝,然后又替幾人換了傷藥,幾人狀態已然好了一些,唐歡甚至開口說個不停,還是姚琪湄叫她少說兩句養精蓄銳才閉上嘴。
等晚一些,淵千星同姚琪湄又去尋野味了。走出一段距離,姚琪湄將昨夜從江優雯那兒拿來的藥瓶得淵千星:這是你讓我去取的藥。淵千星接過藥放好,姚琪湄想了想又掏出一瓶藥來:若是少夫人不舒服,可以用這個。
淵千星還有些疑惑,陸月晚又沒受傷,但又立馬反應過來,更疑惑了:你怎么還隨身帶著這種藥?姚琪湄臉上也泛紅:什么叫隨身帶著,這不是趕巧了么,江優雯昨夜給我的,我沒用過。
這不會是什么毒罷?淵千星更不敢接了,總覺得江優雯不會這么簡單。
說什么呢!雖說她只喜歡毒,但這簡單的傷藥還是會做的,以前我們就用過的,你放心罷。姚琪湄將藥塞進淵千星手里,她就不該起惻隱之心的,結果現在自己這般難堪。
想不到你淵千星欲言又止,姚琪湄卻領悟過來了:你懂什么,這事情都是相互的,我那是讓她的,要不然以她的身手哪里有機會?
淵千星原本對這些沒有興致,但為了陸月晚,還是不恥下問:做那種事,會經常受傷嗎?
姚琪湄的臉紅了又紅:收斂些也不會,我同她不是聚少離多么,有時候過度了些。
淵千星了然地點頭:難怪。難怪江優雯會給姚琪湄下藥,還會好心做這種傷藥。
兩人回來,姚琪湄十分主動地料理起野味來,她的手藝幾人都是嘗過的。淵千星則煮了一些熱水給幾人喝。夜里也只能讓她們幾個沒受傷或者受了輕傷的守夜,尤其是云山云石,本就是傷勢剛剛痊愈趕上的一行人,這一回又受重傷,幾人都明白,他們應該無法再繼續同她們一塊兒去南州了。
最先守夜的是陸月晚,等大伙兒都睡熟了,淵千星坐起身來,陸月晚見她起來,心里竊喜又忍不住埋怨:你還不睡?待會兒就輪到你守夜了。
你將藥吃了,我就去睡了。淵千星將藥遞過去,又去一旁煮著的水罐里倒了一些水出來,遞給陸月晚,你多喝些熱水會熱一些。
陸月晚明白過來,這大概就是姚琪湄去江優雯那兒拿來的藥,是先前就說好了的。她將藥服下,接過淵千星遞來的熱水,兩只手碰在一起,淵千星又將她的手拉了過去,放在手心搓了搓:手怎么還冰著?
搓完一只手,淵千星示意她換只手捧熱水,陸月晚卻沒有動:拿著熱水,手都熱了。淵千星放心一些,又湊近幾分:身上還難受嗎?
幸好夜色濃,火光本就帶著紅,陸月晚臉上的熱意沒有叫她察覺,她搖了搖頭:本來也不難受,就是騎馬的時候有些不舒服。
若是明日還是不舒服,我再帶你走。淵千星輕聲細語的,陸月晚覺著自己的心就如火苗一般,簌簌地跳著。
陸月晚點了點頭,輕靠過去,在她唇上親了一下,隨后又有些心虛地張望了一下四周,幸好大家都睡著。
淵千星笑著捏了捏她的手,就躺在一旁睡著了,兩人的手一直拉著,陸月晚盯著她看了許久,竟覺得守夜也沒那么難熬。
過了許久,陸月晚輕輕將淵千星推醒,淵千星看了看天色,讓陸月晚趕緊躺下:怎么不早些叫我?陸月晚躺在她方才躺過的位置:忘了時間。淵千星將她蓋在身上的披風往下壓了壓,輕輕拍著她的背示意她趕緊睡去。
陸月晚入睡得很快,直到姚琪湄起來守夜時,淵千星的動作盡管很輕很慢還是讓她醒了過來。淵千星見她醒了,快速在她邊上躺下,蓋好披風,拉著她的手縮在披風下。陸月晚看她躺下便也閉著眼繼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