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身手,與淵千星交手差距懸殊,她甚至不敢托大,若是此刻揭穿淵千星的身份,以他們四人可能將淵千星拿下?亦或此茶寮中人會因此丟失性命?
陸月晚思來想去,決定先跟著淵千星到了南州再說,如今前往南州的各派子弟數(shù)不勝數(shù),沒準(zhǔn)能遇上自己相熟的,或是聯(lián)絡(luò)上凌霄城的弟子,屆時再行動才更妥帖。
陸月晚的默認(rèn)更叫赤云三俠相信淵千星的話,淵千星賭的便是這個。她不好打探消息,陸月晚的身份可是便利極了,左右此次是替長明教洗清冤屈,有陸月晚跟著并無大礙反有利處,這也是她沒有甩開陸月晚的原因。
赤云三俠并不是毫無線索的,又相信了兩人的說辭,當(dāng)下便分享起來:聽聞珠章有個人曾經(jīng)與魔教交手過,可惜沒有救下姑娘,不妨去問問他。
淵千星點了點頭,決定一同去看看。
再次上路,五人同行。云山年紀(jì)較大一些,云石比她們稍長幾歲,云雪倒是同她們差不多,一路上云山的話不多,云雪則一直同她們聊個不停。
云師姐,你可得小心一些,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瞧著是個正人君子,實際一肚子壞水,切莫輕信他人。陸月晚見她與淵千星漸漸熟稔,忍不住提醒道。淵千星只笑著,沒有反駁也沒有接話,反倒云雪有些尷尬地看著兩人,不知兩人是否在路上有了爭執(zhí),還在爭吵,陸月晚才說這些賭氣的話。
淵千星學(xué)識淵博,與云雪并不聊什么江湖上的事,多是說一些逸聞趣事和書上的記載,云雪對這些事頗感興趣,尤其是淵千星說的那些書,恨不得都搜刮來看。赤云三俠愈發(fā)確信淵千星是世家弟子而非江湖中人的身份。
袁師弟年紀(jì)不大,見多識廣,半點沒有江湖肅殺之氣,滿是書卷之氣,若不是此番相逢,恐怕路上偶遇只當(dāng)你是個書生。云雪由衷感嘆道。陸月晚在一旁翻起了白眼,這小門小派是有緣由的,識人眼光竟是如此拙劣,竟能將妖女看成書生,真是笑死個人。
哪里哪里,云師姐可別小瞧了我,動起武來我也是不差的。淵千星半真半假的語氣惹得云雪和云石開懷大笑,更是叫陸月晚在心中不知罵了多少遍蠢貨。
陸月晚竟是有幾分慶幸方才沒有戳破淵千星的身份,就赤云三俠這腦子,恐怕三言兩語就被淵千星哄騙了去。
云石此刻像是突然想起了陸月晚,扭頭去看她:陸師妹,聽聞凌霄城弟子都有一塊木牌以示身份,不知陸師妹可有帶在身上,好叫我們開開眼。
陸月晚沒好氣地從懷里掏出一塊木牌扔了過去,云石接過木牌細(xì)細(xì)打量,又扔給云雪:師妹,你也長長眼。云雪接過木牌細(xì)細(xì)看著,又放在鼻下聞了聞:果然有異香,傳聞凌霄城的木牌木材特殊,并不能偽造,我們還從未有機(jī)會見上一見。
給我也看看。淵千星伸開手去,云雪正要將木牌扔過去,陸月晚立馬打斷:我才不給你看!主人不肯,云雪自然也不能擅作主張,將木牌還給了陸月晚。
袁師弟與陸師妹一路行來,竟是沒見過她的木牌?云石好奇地看著淵千星,他是想直問兩人的關(guān)系,但又擔(dān)心自己這般太冒昧了些,只得這般靠著蛛絲馬跡來猜測。
哦我們幼時便相識,若不是云兄提起,我還想不起木牌一事呢。淵千星一說,果然讓赤云三俠的誤會加深,只當(dāng)他們是門當(dāng)戶對的青梅竹馬,此刻正在鬧別扭。
果然,陸月晚聽了,連忙斥責(zé):真不要臉。而此刻赤云三俠只當(dāng)她們在打情罵俏。
進(jìn)了客棧落腳,幾人各自回房,陸月晚照舊要了淵千星邊上的屋子。她才讓小二端了熱茶上來,就見淵千星坐在窗臺,晃悠著一條腿看著她。陸月晚將門關(guān)上,有些不耐:你又有何貴干?
淵千星沒有說話,跳下窗臺直直往陸月晚身上襲去。陸月晚連忙提劍招架,幾招下來又被奪了劍,陸月晚恨得咬牙切齒卻毫無辦法,轉(zhuǎn)眼又是幾招,淵千星已經(jīng)從她身上奪了木牌去。淵千星拿著木牌退后幾步,停下攻勢,陸月晚此刻已然明白她的來意,這人還真是吃不了一點虧。
淵千星拿著木牌細(xì)細(xì)打量,又將木牌放在鼻下聞,隨即皺起眉來:這香,難道不是你身上的香嗎?
陸月晚氣得臉漲得通紅,伸手就要去奪回木牌:你胡說什么!淵千星格擋幾招,將人困在懷里,又低頭在她肩上聞了聞:是你身上的味道。
陸月晚臉上更紅了,急得張嘴就要咬人,淵千星連忙將她松開,又將木牌扔了回去:沒意思,還說什么異香,明明是你身上的味道。
我叫你聞了嗎?自己跑來強(qiáng)人所難硬要聞,還不滿了?陸月晚將木牌收好,瞪著淵千星的眼里都要冒出火來,淵千星聳了下肩,十分坦然:誰叫我是妖女呢。
正在此刻,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云雪的聲音:陸師妹,你在里頭嗎?原是赤云三俠聽到她屋里有打斗的聲音,先是去淵千星屋里敲門叫人,無人應(yīng)答,便直接過來敲門了。
淵千星走過去打開門,走了出去:她屋里有蟲子,叫我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