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就是三千六百多年了。”煙緋深吸了口氣,努力做出若無其事的模樣:“沒關(guān)系,嘛,我術(shù)算不是很好,但是托老爹給的血統(tǒng)……”
&esp;&esp;她聲音沙啞:“沒準到時候我們還能見面呢。”
&esp;&esp;煙緋左顧右盼,期望有個熱心人說幾句解救她,活躍氣氛,但沒人開口,她急急忙忙夾了一筷子菜,想堵住自己的嘴。
&esp;&esp;但豆腐太滑了,總是從筷子上溜走,她百般嘗試,仿佛眼中除此空無一物。
&esp;&esp;還是蒼木率先打斷了她的專注:“不要自責,煙緋,你已經(jīng)盡力了。”
&esp;&esp;眾人之中,煙緋是最為痛苦的,作為律師,同時身負獬豸血脈,無論天性還是從小受到的教育都不允許她見到有人知法犯法,逃脫法律制裁。
&esp;&esp;或許蒼木的行為事出有因,但犯下罪責的人多半內(nèi)有隱情,法律并不因人而異。
&esp;&esp;正因如此,在蒼木猶豫不決之際,她也堅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支持蒼木認罪,并積極為她辯護。
&esp;&esp;那時候她怎么想的,四十年……蒼木是長生種……所以,所以……
&esp;&esp;“事實上,決定留在這邊接受懲罰以后,我的心里頭一次平靜了下來。”蒼木輕聲道:“以前的我總是在害怕,害怕自己被拋棄,害怕再也找不到媽媽,害怕罪責被發(fā)現(xiàn)……但午夜夢回之際我也向神祈禱,假使有人能幫我尋找母親,什么代價我也愿意付出。”
&esp;&esp;“如今大仇得抱,親人重逢,如果這是上天應允了我的請求,那余下便是我心懷感激的懲罰。假使今后再也不能和大家見面,曾經(jīng)的種種美好,我也不會忘記的。”
&esp;&esp;“大家也不要那么傷心,未來既然沒有發(fā)生,就說明還是充滿變數(shù)的,別忘了這個世界的異能千奇百怪,我在這邊以后尋找可以解決的方案。”話雖如此,但當蒼木看過眾人,還是忍不住道:“青木報社的機構(gòu)運轉(zhuǎn)良好,就算我不在,主編們也能自行經(jīng)營,就是新業(yè)務的開展可能會放慢一些了,別擔心,熒,你和派蒙永遠都是報社的貴賓,如果缺了什么,就跟編輯們說吧,她們會想辦法的。”
&esp;&esp;旅行者點頭,派蒙又眼淚汪汪:“蒼木——”
&esp;&esp;“我在蒙德還有個牧場,怕是沒辦法經(jīng)營了,地契和經(jīng)驗許可都在這里,迪盧克老爺如果有興趣,可以幫忙打理打理。如果沒有,請幫我賣掉吧,得到的錢財就請交捐給教會。感激不盡了。”
&esp;&esp;迪盧克低聲:“舉手之勞。”
&esp;&esp;“海祇島那邊大概是沒辦法關(guān)顧了,但珊瑚宮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也能將島上打理得周到,只是海祇與鳴神一脈的隔閡仍有,還望大御所大人多多照拂一二。”
&esp;&esp;“自然。”影應了下來。
&esp;&esp;沒出版的新書給了行秋,璃月的海棠小院拜托胡桃照看,如果七七和可莉問起她,麻煩也幫著哄哄孩子……
&esp;&esp;最后她將母親的斷劍交給萬葉,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將其重鑄。
&esp;&esp;楓原萬葉重重點頭,答應了這份請求。
&esp;&esp;眾人離開是蒼木開庭的前一天,她獨自整理好衣物行囊,而后在法警的護送下來到現(xiàn)場。
&esp;&esp;蒼木的事情最終還是逃不過神通廣大的群眾,畢竟先前資料全數(shù)被爆在網(wǎng)上,轉(zhuǎn)眼就是差點覆蓋世界范圍的異象,就算是傻子也能察覺到不對。
&esp;&esp;她的經(jīng)歷太凄慘,容貌又美麗,更何況沒怎么傷害自家人,國內(nèi)網(wǎng)友紛紛請求清判,平心而論,如果自己是蒼木,家破人亡的兇手站在面前,自己只怕會比她更加瘋狂。
&esp;&esp;至于進入afia的事,哎呀日本都說極道合法,她一個小女孩能干嘛呢。
&esp;&esp;死人都沒意見,外人就別多管了吧。
&esp;&esp;還有人曬出一張年代久遠的合照,大約是十幾年前,路過的攝影師偶然拍到的畫面,灰撲撲的小女孩,茫然地望著前方。
&esp;&esp;眼睛里的死寂和虛無,比羨慕地望向一個美滿的家庭更讓網(wǎng)友難以接受。
&esp;&esp;大家在網(wǎng)絡(luò)上發(fā)起簽名請愿,這股浪潮高得即便是法庭也要慎重對待。
&esp;&esp;于是今日,亦是最后一次機會,法官鷹隼一樣威嚴的眼睛望著蒼木,向她確認:“李蒼木,你是否已經(jīng)知曉自己的罪責,并為此感到懺悔,假使一切從頭,你是否還會采用同樣的激烈手段進行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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