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想而知,當優(yōu)雅文靜的大小姐聽聞了如此暴力的談判方式,心中的震動頗深。
&esp;&esp;震動之余,心底情不自禁涌現(xiàn)出一股艷羨。
&esp;&esp;神里家長久掌管社奉行,各類祭典的繁瑣禮儀都被印刻成身體本能,尤其當她為了哥哥主動攬下事宜,成為社奉行的“白鷺公主”后,更是一舉一動都要嚴格要求自己,絲毫不敢行差踏錯半步。
&esp;&esp;神里綾華對這種生活并無不滿,也從不后悔做出這種選擇,只是蒼木就仿佛是一道彩色的光芒,光是注視就讓她意識到——原來還有這種人的存在。
&esp;&esp;如此張揚,如此肆意。
&esp;&esp;和她在稻妻接觸到的所有人都不同,即便同樣作為神眷與主編,她也要比八重神子更為放蕩不羈。
&esp;&esp;她聰明、敏銳、漂亮,還過著神里綾華期待中的生活,能在整個大陸自由暢游,身邊有好友相伴,能將他人的議論拋之腦后。
&esp;&esp;這是一種很復雜的感情,以當初兩人的初見而言,在貴族女性普遍羞怯重視臉面的風氣中,蒼木對她的那些話甚至可以被稱為斥責,即便當時不生氣,事后記起也不免梗在心口。
&esp;&esp;但神里綾華并不生氣。
&esp;&esp;而要說她想要成為蒼木,也遠遠不到那種程度,即便繁瑣心累,她也依舊滿意這樣的生活,和哥哥、托馬在一起的生活。
&esp;&esp;她只是……希望蒼木能繼續(xù),什么都不需要改變的繼續(xù),只要她還活著,存在著,對神里綾華而言,那便是猶如燈塔般的存在。
&esp;&esp;盡管綾華并不會往她的方向奔赴。
&esp;&esp;可只要燈塔在那,航船便心安。
&esp;&esp;她們誰都沒有出聲,一時間只剩下了蛇尾碾壓過植物枝條的聲音,夾雜著神里綾華細微的腳步聲。
&esp;&esp;稻妻的夜晚安靜,時值夏夜,螢火蟲在空中飛舞,每前進一步便驚起些許,隨著蒼木的前進,明顯出現(xiàn)了一條略亮的分布通道。
&esp;&esp;見蒼木許久未言語,神里綾華也想起了什么,落寞地笑了笑:“不過在您眼中,我和哥哥或許都只是想要利用您和旅行者的存在吧,關于這點抱——”
&esp;&esp;“初見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鄙n木平靜道:“立場不同罷了,我并無因此厭惡你們?!?
&esp;&esp;按理來說冰釋前嫌總該友善的,蒼木卻只是平靜,但在神里綾華看來,這份平靜反而更有說服力。
&esp;&esp;蒼木繼續(xù)道:“我有些明白神里綾人的執(zhí)念了,如果我有一個像你這么大的妹妹?!?
&esp;&esp;她看向綾華,眼神是真切的期盼:“我也愿意為她付出一切?!?
&esp;&esp;“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敬佩我。從前贊揚的話也沒少聽,但我總覺得要么是朋友的濾鏡,要么是合作者的恭維……又或者是敵人的嘲諷?!鄙n木笑笑,伸手想要去摸煙,卻硬生生止住了:“一個妹妹說她敬佩我。謝謝,沒有什么比這更好?!?
&esp;&esp;綾華感覺蒼木現(xiàn)在有點奇怪,她下意識擔憂地呼喊對方:“蒼木小姐。”
&esp;&esp;這聲稱呼讓蒼木笑容微頓,她轉回頭,直面前方,語氣輕快:“我的年紀已經(jīng)很大了,而綾華小姐還很年輕,總有一天你會變得更優(yōu)秀。”
&esp;&esp;“我大概知道你在擔憂什么——眼狩令、神里家、哥哥的胃病、或許還有一直困擾著你的禮儀問題?!鄙n木看她一眼,聲音溫柔:“不要害怕,大膽去做吧。你現(xiàn)在尚小,仍需要外在為自己的威勢壯行,而倘若有一天你掌握權勢,威嚴便不需要通過細節(jié)來強調?!?
&esp;&esp;就像稻妻劇情的結尾,雷神都走上街頭吃團子、喝牛奶、看輕,甚至還被大不敬的眷屬示意作者寫進了輕里。
&esp;&esp;這會有損于她的權威嗎?
&esp;&esp;不會。
&esp;&esp;所以快快長大吧,綾華。等你有一天意識到權勢的好處,掌握它們,才能如同你的哥哥般強大瀟灑,不再受制于人。
&esp;&esp;而現(xiàn)在,你所苦惱的問題,乃至現(xiàn)在每一刻的感受,依舊是珍貴的存在。
&esp;&esp;妹妹終會長大,但在那之前,這些苦惱與歡笑同在的經(jīng)歷才構成了以后的你。
&esp;&esp;蒼木哼著歌,朝前進著。
&esp;&esp;夜風中帶著涼爽的水汽,她的蛇尾在行走間隨身姿搖擺,帶著幾分非人的婀娜嫵媚,哼著的曲調輕而緩,被風吹到綾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