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知道……我只想見雷神,找哥哥。”熒難得透露出無措的迷茫,她咬了下唇:“可讓我對那些無動于衷……我似乎也做不到。蒼木,我是不是很差勁?”
&esp;&esp;“你很重感情,這的確是必然的結果。”蒼木拍拍她的小腦袋瓜,柔聲道:“慢慢想,做不做都行。我談戀愛時可比你迷茫多了。”
&esp;&esp;熒輕輕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esp;&esp;自從蒼木精神狀態日益下降,她們就很少有時間這樣相處過,對蒼木而言,旅行者在親密的分寸上保持得恰到好處。
&esp;&esp;但對神里綾人而言,他半夜叩門邀請蒼木賞月的行為,對受邀者本人便有些不合時宜了。
&esp;&esp;她費力地從被窩里爬起,披散著頭發去拉開門,門外的神里綾人還是正裝打扮,與蒼木半夜被叫醒的凌亂、以及周身止不住的怨氣相比,形成了巨大反差。
&esp;&esp;“你最好有什么要緊事告訴我,不然我真的會殺人。”蒼木倚在門上,陰森森地望著他。
&esp;&esp;“原本是想邀小姐賞月,如今倒好奇蒼木小姐如何殺人。”神里綾人眨眨眼睛,誠懇地看向蒼木。
&esp;&esp;“哦,我會現在飛到天守閣,告訴雷電將軍神里家謀反。”蒼木面無表情。
&esp;&esp;神里綾人溫柔有禮:“您沒有證據,蒼木小姐。”
&esp;&esp;“法制社會才需要證據,君主集權□□的國家不需要講證據,疑心就夠了。況且——”蒼木打了個哈欠:“你怎么知道我沒有證據。”
&esp;&esp;青年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您說的對,疑心便足矣。只是既然選擇了講述計劃,反而說明您還未起殺心。”
&esp;&esp;蒼木盯他一眼:“昔日稻妻,諸多凡人為鳴神效力,奉行一詞便源于‘歡喜奉行’之意。可如今看來,所見之人大都忘了本心。”
&esp;&esp;比起勾搭愚人眾的那兩位奉行,神里綾人足夠有良心,甚至在傳說任務中,勘定奉行和天領奉行遭到雷神清算,只能由經驗稚嫩的子輩頂上。
&esp;&esp;這時的神里家可以說站在了權勢巔峰,但明明有能力,神里綾人卻也沒有惡意吞并、扶持傀儡來控制其他兩家。
&esp;&esp;只是以解決問題的方式,維持著稻妻三奉行三足鼎立的局面。
&esp;&esp;有野心,有能力,還有良心,關鍵時刻懂得克制,有大局觀。他的確是一個優秀的臣子,縱使雷神親至,也無法對他的功績挑剔。
&esp;&esp;只是,神里綾人是個足夠優秀的臣子,那雷電將軍呢?
&esp;&esp;一個掌權之人,難道要靠臣子的良心來維持局面嗎?
&esp;&esp;第254章
&esp;&esp;“歡、喜、奉、行。”神里綾人語氣玩味地重復著這幾個字,神色卻是與語氣有些割裂的溫潤:“我等身為臣子,自當要為鳴神殿下分憂解難。”
&esp;&esp;他明明對其他兩奉行勾結愚人眾的事情心知肚明,卻連私下里拉踩都沒有,都說君子慎獨,但做到神里綾人這份上,倒讓人擔心他能否摘下面具了。
&esp;&esp;蒼木心說別分憂解難了,等雷電影知道真相,肯定會發現自己有一大部分的憂和難都是奉行們搞出來的。
&esp;&esp;分憂解難——指把自己的憂難都分給君主。
&esp;&esp;“看來你不是來找我聊白天的事。”蒼木又打了個哈欠,表情實在困倦,夜風吹得人有些發冷,尤其神里家的府邸靠海而勢高……作為海景房肯定不錯,但周圍這呼嘯的風聲,即使有低矮的院墻阻擋也讓人難以忽視。
&esp;&esp;她實在冷極了,門一開,原本屋內本就不多的熱氣散得一干二凈,蒼木下意識環抱雙臂,加上她困倦的表情,即便知道眼前的少女心機深沉,牙尖嘴利,神里綾人仍褪下自己的外套,為她披掛上。
&esp;&esp;“夜露濃重,蒼木小姐還請小心身體。”他俯身時,身上有股清淡的松柏香氣,一張白凈的臉即便背著光也照樣俊秀。她想起各個古代授予官位時,相貌同樣是評判的一環,也許正是因此,神里家兩兄妹的好容貌也不難理解了。
&esp;&esp;可惜了,人越是好看,只能襯得他心里的花花腸子越是繁雜。
&esp;&esp;她在看神里綾人時,殊不知對方同樣也在觀察她——很嬌小,作為武者的角度來看,四肢纖細瘦弱,也符合信息中的不善武力。皮膚白皙,說明連戶外運動都很少。右手食指的指腹部位和其他手指皮膚相比略顯粗糙,雖然還沒到起繭子的地步,但足以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