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狠的一種，就是寧可繳納罰款，也絕不整改。

&esp;&esp;聽起來很奇怪，并且違反直覺的一種做法，但是一想到這是資本家的行為，邏輯就通順了。

&esp;&esp;在蒼木所處的現代歷史上，曾發生不少類似故事，最有名的莫過于一家知名汽車品牌，所處生產的發動機具有巨大故障，有一定幾率會在駕駛中突發，其威力能讓乘客當場死亡。

&esp;&esp;但這家汽車公司寧可每年都賠給遇難者家屬高額賠償金，也拒絕在設計上改善這個缺陷。

&esp;&esp;原因無他，故障的致死率雖然是百分之百，發生率卻很低，因此每年死亡人數不超過三位數，這些人的賠償金，可比改善缺陷的研發資金，低得太多了。

&esp;&esp;這些排放污水的工廠也是同理，繳納罰金雖然很肉疼，但比起工廠營業一天所帶來的利潤，簡直不值一提。

&esp;&esp;種種因素堆積下來，直到如今楓丹河水與霧霾依舊是困擾民眾已久的難題。

&esp;&esp;而起訴那些工廠違規排放，則更像是成為了一種通用的手段，只要對方家中建設了工廠，這人又恰好招惹了你，那么恭喜，你可以去法院向其提出訴訟了。

&esp;&esp;只是這種手段，也要慎用，畢竟知法犯法的人，哪一個手上沒些灰色手段呢？提瓦特可從來不平和。

&esp;&esp;也正是因為這種慣性思維，那些狗仔在意識到青木報社擁有附屬的印刷廠時，不假思索就將違規排放作為訴訟理由之一添加了上去。

&esp;&esp;可不巧，誰讓蒼木是一個錢多到花不完的閑人呢？

&esp;&esp;俗話說，環保都是奢侈品。

&esp;&esp;這種資源回收的利用方式的確是一筆不小的額外開支，畢竟還要請專門的須彌學者和楓丹機械師來合作鉆研，前期投入不小，后期所能節省的開支卻寥寥無幾。

&esp;&esp;但青木報社的日銷量足以抹平這份差距，這點影響還不如作為顏料之一的某種花卉歉收所帶給報社的成本大呢。

&esp;&esp;眼下，面對如此有力的反駁，原告居然和原告律師氣急敗壞之下開始互相推鍋。

&esp;&esp;“你不是說這條一出指定能贏嗎？”

&esp;&esp;“我怎么知道她們會搞這個，你寫理由的時候都不經過腦子嗎？”

&esp;&esp;“核實理由不是你身為律師的責任嗎？”

&esp;&esp;“我又不是專業律師，拜托，要不是你求我幫忙，我才懶得出場！”

&esp;&esp;兩人越吵越大聲，渾然不顧此刻正身處法庭，法官顯然也是見多了這種場面，木著臉敲了敲法槌：“肅靜！肅靜！！！”

&esp;&esp;哇哦，蒼木忽然有些能理解，為什么水神喜歡旁觀法庭了。

&esp;&esp;這不就是提瓦特版《逆轉裁判》加司法直播嗎？還有比這兒更好的吃瓜現場？

&esp;&esp;想到這兒，蒼木偷偷往神明的方位瞥了一眼，意料之外地發現，那位本該沉迷于鬧劇的神明，此刻卻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esp;&esp;察覺到蒼木的目光時，水之神甚至露出一個略顯怪異的微笑。

&esp;&esp;蒼木倏然一驚，她是什么時候……不，她已經看向自己多久了？

&esp;&esp;懷抱著忐忑的心情，蒼木心不在焉地度過了剩下的庭審，原告的理由被一一駁回，連最能擺出證據的打壓微小企業罪名，也因為楓丹目前缺少壟斷法，而無法判斷，畢竟青木報社入場，也并未惡意競爭，那些小報社的倒閉也可以說明是正規的商業競爭。

&esp;&esp;一場庭審從早晨開到下午，中午休庭時文主編給她帶來了午餐，可惜蒼木也并未有心情吃。

&esp;&esp;直到法官宣布庭審結束的那一刻，蒼木的心才隱約放下。

&esp;&esp;但還沒等她走下被告席，就被一道清澈的女聲喊住：“蒼木小姐。”

&esp;&esp;“水神大人。”蒼木勉強露出得體的微笑，不知為何，她的直覺在面對這位神明時，一直在隱隱給予警告。

&esp;&esp;芙卡洛斯是一位看上去就讓人意識到【水】的女性，無論是她身上的配飾，還是她那周身，神秘危險與清澈純粹共存的獨特氣質，都無一不在彰顯她作為神明的身份。

&esp;&esp;她朝蒼木又露出一個奇異的笑容：“你是風神的眷屬。”

&esp;&esp;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的語氣。

&esp;&esp;蒼木繃直了身體，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