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散兵轉頭,淡淡地瞥她一眼,再度看向窗外,沒有說話。
&esp;&esp;沒說話就是默許,蒼木得到了縱容,小心親了口他的耳垂,解釋道:“好了,我不走,剛剛給她們寫了封信,明天讓報社那邊來人和我見面,作用也是一樣的。”
&esp;&esp;沒反應,貼著的這具軀體毫無反應,蒼木只有這時才能意識到他是個過于仿真的人偶而并非人類。
&esp;&esp;她有些不安,輕輕握住散兵的手指,同他十指緊扣:“梅?好不好。”
&esp;&esp;蒼木晃了晃相握的手,這次對方終于屈尊降貴般賞了她些話語:“你不是都已經全部決定好了?還來問我的意見。”
&esp;&esp;傲嬌的話要反著做閱讀理解。
&esp;&esp;蒼木笑嘻嘻地繞到他的懷中,貼著他的臉頰含含糊糊道:“不滿意?那我回去咯?”
&esp;&esp;“你敢!”他立即怒氣沖沖地把少女攔腰抱起,示威般地拋了拋,驟然的失重嚇得蒼木攥緊了他堅實的小臂。
&esp;&esp;“別忘了,你可是同我定下過約定,不是誰都能擁有此等榮耀。既然如此,便容不得些許背叛。”散兵冷聲道。
&esp;&esp;蒼木定定地看著他,咬著唇,有些無措:“可我現在只是在巡回簽售,早晚有一天要回璃月的,那時候……你要去璃月長期駐守嗎?”
&esp;&esp;房內的氣氛一時之間僵持住了。
&esp;&esp;“之前答應你去至冬,其實是因為我預計的行程也會前往那里,但是璃月有我的事業,最后肯定要回去的,我不想欺騙你……”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這里已然低下頭,不敢去看第六席的臉色。
&esp;&esp;散兵沒有說話,只是環抱著她的那只手臂越發用力,房間內此時落針可聞。
&esp;&esp;直到一陣輕緩有規律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死寂,一個難掩緊張的聲音隔著門板,模糊地響起:“【散兵】大人,餐點送達了,祝您有個好胃口!”
&esp;&esp;“啊!”蒼木尷尬地拽了拽他的手腕:“吃,吃飯吧。我有點餓了。”
&esp;&esp;對方掃她一眼,顯而易見地識破了那點借口,卻并未說些什么,只是帶著蒼木來到了客廳,自己將餐車拉來,在餐桌上擺出隆重的架勢。
&esp;&esp;擺好后,見蒼木握著餐具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少年才意識到什么:“我乃人偶,無需進食,你自己吃吧。”
&esp;&esp;蒼木沒吭聲,依舊倔強地盯住了他,直到散兵不耐煩地在對面坐下,她才安安穩穩地舉起刀叉。
&esp;&esp;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刻意吩咐過了,飯桌上的菜色都偏向蒼木喜好的口味。
&esp;&esp;回想起夢境中的經歷,她試探著把甜點往對面推了推:“我記得你喜歡吃甜的。”
&esp;&esp;“沒有。”散兵矢口否認:“別把幻境里的經歷當成全然的真實,你也能感受到吧,其中固然有接近的部分,但那不過是一些虛假的記憶與潛意識所構造出的牢籠。”
&esp;&esp;蒼木回想了下,不得不點頭,遲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那個夢境是怎么形成的,當時沒辦法控制……現在想想看,可能從那個時候開始,夢之魔神就已經開始干涉我了。”
&esp;&esp;她將之前在山中行醫結果遭遇了夢之魔神的經歷,掐去萬葉的部分告知了散兵。
&esp;&esp;這意想不到的遭遇引得對方皺起眉頭,來回打量著蒼木:“受傷了嗎?”
&esp;&esp;蒼木慌忙:“那次的傷已經好了。”
&esp;&esp;“那次!”少年情不自禁提高聲音,勃然大怒:“你以為我聽不出來?”
&esp;&esp;說著,又想到她難以讓人放心的本性,散兵干脆道:“從剛見面我就注意到你臉色蒼白,多半是有傷在身……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esp;&esp;見他如此強硬態度,蒼木只好將之前誤入暗之外海的經歷也和盤托出。
&esp;&esp;越說,他的臉色就越發難看:“真是能耐不小,連背棄魔神的放逐之地都敢去。”
&esp;&esp;蒼木不滿地撇嘴:“我都受傷了你還要兇我……”
&esp;&esp;“怎么會。”他皮笑肉不笑:“明明是在夸你膽大,經歷難得。”
&esp;&esp;被陰陽到的蒼木苦悶地戳了戳盤中的土豆,開始懷念他身為梅的純真時期,明明那個時候又乖又懂事,雖然也不是特別懂事,但跟現在的陰陽怪氣樂子人相比,簡直純白到像天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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