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對那些大人物們而言,她們在愚人眾中,是有如機械零件般可更替的存在,生死存亡或許也不過是上面人的一個念頭。
&esp;&esp;她心知自己早晚有一天會死在戰場上,但愚人眾的撫恤金一定能讓母親安享晚年。
&esp;&esp;可平平無奇的天賦救了塔基亞娜一命,由于缺乏戰斗的天賦,上司為她指派了長期潛伏的任務。
&esp;&esp;所謂長期潛伏,就是作為愚人眾的一枚暗釘,潛入各個國家,在那長期生活,只待有朝一日接到一紙命令,便義無反顧為至冬奉獻自己的力量。
&esp;&esp;而在接到命令之前,他們只需像常人般,盡可能掩飾自己的身份,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便好。
&esp;&esp;塔基亞娜因為血緣與外貌的緣故,分到了蒙德。
&esp;&esp;她自稱楓丹與蒙德的混血,順利在蒙德定居,慢慢尋找了一份工作,穩定的生活著,甚至嫁了人,只可惜丈夫由于意外,在婚后不久就突發急病去世。
&esp;&esp;有時候塔基亞娜覺得那或許并不是意外,畢竟愚人眾的手段一向神出鬼沒,懷疑一個安插的暗釘有了松動跡象,出手鏟除不穩定的因素,也是他們的行事準則之一。
&esp;&esp;丈夫是個好人,對妻子的神秘身份一無所知,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實死因,還在為拖累了塔基亞娜而自責,極力勸她改嫁,不要為自己守寡。
&esp;&esp;真是個好人。
&esp;&esp;他死的時候,塔基亞娜心中不乏悲傷與憤怒,悲傷是因為她也曾真心愛過,但憤怒就像火水般,很快作為另一種情緒的原料而燃燒殆盡了。
&esp;&esp;那種情緒是——恐懼。
&esp;&esp;這恐懼是由無數復雜的根源組成的:害怕自己接到任務而送命,害怕組織懷疑自身不忠而滅口,害怕無時無刻而自己由毫不知情的單向監視……
&esp;&esp;恐懼是永遠纏繞在塔基亞娜心臟上的細繩,不松略緊,不足以嚇死她,卻也不能讓她大口呼吸。
&esp;&esp;時間久了,倒也多出了些自得其樂的麻木。
&esp;&esp;丈夫死后,塔基亞娜找了個借口,辭了原先服務員的工作。
&esp;&esp;她潛伏的工作做得還算不錯,街坊鄰居都以為是這位婦人睹物思人,才不干了的,畢竟那家餐館是她和丈夫相遇的地點。
&esp;&esp;實際的內情,只有她本人知道——上司發來命令,讓塔基亞娜進入剛剛成立的青木報社蒙德分社,想方設法接近【那位】。
&esp;&esp;接到命令的下屬不止塔基亞娜一人,但最后只有她通過了考核。
&esp;&esp;無他,在聽到“接近”這個詞時,所有人的想法都是爭取盡可能高的職位,來接近那位總主編,可惜全在筆試的環節折戟沉沙,分數遠遠抵不上正常來應聘的精英。
&esp;&esp;唯有最開始就自知成績不好的塔基亞娜,將目光瞄向了打雜助理的職位。
&esp;&esp;雖然不一定接近目標,但只有進入報社就代表有機會呀!
&esp;&esp;這樣想著的她,居然因著心細周到,通過了試用期,又因為人手短缺和業務繁多的緣故,成了總主編的助理。
&esp;&esp;陰差陽錯和一步登天,大概莫過于此吧。
&esp;&esp;哪怕之后因為那位總主編前往璃月,而將她指派給分主編,也足夠值得上司發來賀喜,為她晉升一番待遇了。
&esp;&esp;不得不說,做助理所能接觸到的信息比塔基亞娜預料還要廣泛,如果不是她只能定期傳遞信息,又因【那位】身處璃月,估計報社的大半情報都能被摸得一清二楚。
&esp;&esp;處于自身的一些好奇心,塔基亞娜也近距離觀察過這位被內部高度重視的少女——她的信息等級極高,上司的指示是以拉攏為主,不可得罪——可看上去,她卻根本就是一個長了對異族翅膀的普通人,除了商業天賦與寫作天賦驚人,倒也看不出哪兒值得如此嚴陣以待。
&esp;&esp;日子一天天過去,【那位】似乎習慣了璃月的生活,并不怎么回蒙德,又聽聞她與身為煉金術士的男友分手,對方是西風騎士團的一員,按常理來講,分手后的雙方應該是極力避免尷尬,再也不復相見。
&esp;&esp;事實證明也的確如此,經歷過這件事,【那位】似乎有長居璃月的意愿,塔基亞娜傳遞回的消息,也只能是些無關緊要的工作動向罷了。
&esp;&esp;這就使得她的上司分為著急——璃月因為群玉閣事件,與愚人眾的關系簡直勢如水火,加之【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