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蒼木顯然也意識到這點,肉眼可見地暴躁起來,她摸出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緩緩道:“既然能對明姨下手,自然也能對其他人下手……或者說,他們這次沒選擇對我下毒,或許只是對我的【警告】罷了。”
&esp;&esp;“熒,能拜托你一件事嗎?”蒼木掐滅煙頭,略帶懇求的眼神望向旅行者:“他們的目標還是我,敵暗我明,不利于我展開調(diào)查,倒不如干脆在明面上牽制視線與精力——”
&esp;&esp;“然后派人暗中調(diào)查。”熒直接搶走了后半句,堅定地表示:“義不容辭。”
&esp;&esp;“是呀。”派蒙也幫腔:“明主編也算我們的朋友,敢對朋友下手,這個忙,我們幫定了!”
&esp;&esp;蒼木定定地看向二人,忽然后撤步,深深地彎下腰鞠了一躬:“真是,太感謝了!”
&esp;&esp;旅行者和派蒙慌忙將人扶起:“蒼木你干嘛呀,怎么這么客氣!大家都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情,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esp;&esp;蒼木沉默了下,苦笑道:“我報社內(nèi),忠心下屬有,武力高的有,機敏下屬有,可三者合一的,竟然找不出一人來,平日里不覺得,到了關(guān)鍵時刻,才覺得實在獨木難支。”
&esp;&esp;熒緊緊握住她的手:“你還有我們。”
&esp;&esp;蒼木朝她笑了笑:“當然,我很清楚旅行者的熱心與善良,但有些事……”她沒說話,表情卻已傳遞出來意思——她這一次可以依靠旅行者,下一次呢?
&esp;&esp;變強的渴望前所未有地縈繞在蒼木心間,能量點自從輸送給神像后,就悉數(shù)歸零,眼下即便有映影和連載的雙重進賬,依舊不足以面對危機。
&esp;&esp;可,她也是有極限的,就算雙開連載,對敵人規(guī)模而言,依舊杯水車薪罷了。
&esp;&esp;心中又是一陣煩悶,蒼木強迫自己現(xiàn)在不要去想這個問題,向旅行者說明計劃:“等回到報社后,我會同時開始兩件事,明面上,我要從各國副編輯里選出一位合適的新主播,暗地里,下毒者必然還待在報社,為了我也為了報社,我都必須將她揪出來。”
&esp;&esp;“這兩件事一明一暗,但都會引來敵人的注意和出手干涉,而這時,身為旁觀者的你,則處于收集消息的最好時機。”
&esp;&esp;旅行者自然無不贊同,兩人離隊時間已經(jīng)太久,再擱置下去只怕引人猜疑,商議完計劃就急忙回到墓地繼續(xù)儀式。
&esp;&esp;或許是由于剛剛的談話,旅行者一回來便下意識地觀察周遭人舉動,竭力在找出誰在監(jiān)視蒼木。
&esp;&esp;范圍太大了。
&esp;&esp;她們離開這會,不少富商等得心焦,現(xiàn)在全都按捺不住來找蒼木攀談,言辭之間個個都在探聽計劃。
&esp;&esp;有想知道下任蒙德主編誰,有想知道她與旅行者剛剛出去干什么,有想知道她下一步商業(yè)計劃……
&esp;&esp;派蒙光是看著就覺得眼花繚亂,耳鳴目眩,揉了揉眼,見蒼木還在游刃有余,滴水不漏地與他們周旋,頓時心生敬意。
&esp;&esp;蒼木正輕聲介紹下季度主題,忽然余光瞄見吳副主編朝她快速走來,便借口離開,來到編輯們身邊:“怎么了?”
&esp;&esp;“剛剛被轟出去的那孫子真不是個東西。”吳分主編一個平日里總是和和氣氣的胖子,現(xiàn)在被氣得像個蒸汽桃子:“他被自己外甥架出去后,就把您在教堂的消息透露給了那群小報記者,現(xiàn)在教堂門口有一群人在蹲守呢!”
&esp;&esp;其他編輯聽到這消息也被嚇了一跳,個個憤怒起來:“這人真是!!!”
&esp;&esp;吳副主編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一會兒葬禮就結(jié)束了,大家都要從正門離開,可不是撞個正著。聽說您和教團關(guān)系好?能不能讓她們給您行個方便,快趁現(xiàn)在從后門離開吧。”
&esp;&esp;蒼木不動聲色地聽著,心中嘆了口氣。
&esp;&esp;一幫文縐縐的編輯生起氣來也毫無威懾力,真是了半天,嘴里也不過蹦出一個個貶義的四字成語。
&esp;&esp;他們自然不會明白,對于這些名為小報記者,實則狗仔的群體來說,只要能有利益,能有新聞,他們可以將身為人的道德與世俗法律都踏在腳下。
&esp;&esp;躲避,是一種示弱,拍沒拍到都不禁止他們胡言亂語,根絕是做不到的,但想要他們懂得規(guī)矩,就必須以更強硬的態(tài)度來壓制。
&esp;&esp;所以,即便編輯們心急如焚,也阻擋不住蒼木從正面離開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