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賓客們別管心中如何嘀咕,面子上起碼給足了家屬面子,都表示沒事。
&esp;&esp;可惜沒看到那位總主編的反應,從頭至尾,她便沒給過這突然冒出的跳梁小丑哪怕一絲絲的注意力。
&esp;&esp;穩,太穩了。
&esp;&esp;賓客們心中對蒼木的評價又高了幾分,什么叫情緒穩定,這就叫情緒穩定,關鍵場合能拎清楚事兒——你一個統管七國的機構創始人,不說只手遮天,起碼在各國都能混到個座上賓,要是親自同一個腦袋拎不清的酒鬼去計較,可比對方主動跳出來鬧事才更像笑話。
&esp;&esp;蒼木旁若無人地上前,步伐即使在剛剛的騷亂中也分毫未亂,仿佛獻花的儀式從未中斷過,得益于她鎮定自若的態度,大家也重新端正了態度。
&esp;&esp;她帶來的花束兩種主花拼湊的特別類型,風車菊和琉璃百合都是只在蒙德或璃月才能見到的特有花種,恰巧也對應了明分主編兩國混血的身份,她的長女離得近,還能看見花瓣上新鮮的露水——要么是花了大價錢,要么是花了大心力。
&esp;&esp;按照規矩,作為家屬代表的長女要在棺木旁向前來獻花的賓客表示謝意,安撫他們的悲傷,她站得近,能看見面前的少女并未像其他人般之間將花束丟進棺木,而是小心將它們放進母親已經慘白冰冷的雙手中,不忘細心調整手指位置,使她看起來更自然。
&esp;&esp;她摘下手上的黑紗過肘手套,將自己的手掌蓋在棺中人手上,像在進行一個再三珍重的告別握手。
&esp;&esp;而當她收回手時,那只手在半空中就已經用力地緊握,手背上因用力過度而將血管發藍的顏色突顯出來。
&esp;&esp;長女的眼眶忽然有點酸了,她覺得這位母親的上司似乎并沒有外表看上去平靜……想到曾經母親與她們幾人的通信,長女悄悄朝妹妹打了個手勢。
&esp;&esp;接到信號的女人,很快去而復返,將一封書信交由一旁的芭芭拉手中,與她小聲說起了什么。
&esp;&esp;片刻之后,祈禮牧師走上布道臺,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講遺囑。
&esp;&esp;原本的儀式中,是沒有這一項的。倒不是說教堂不愿意替人宣讀遺書,只是明副主編的這份遺書中,留了不少家人之間的叮囑,葬禮為她身份而來的人更多,拿到如此場合下宣讀,未免有些別扭了。
&esp;&esp;但眼下,她意識到,或許遺書中的有些內容,可以幫到這位總主編。
&esp;&esp;少女牧師的聲線清脆,或許又因為她作為偶像的身份,吐字發音也清楚,在回音效果極佳的禮堂里,能確保所有人都能聽得見——
&esp;&esp;“讀到這封信的人,我已不能知曉你的身份,但可以,希望是本人的孩子們在閱讀。
&esp;&esp;如果不是因忙碌而遺忘修改遺囑,那么想必我的離開一定讓大家猝不及防吧。但信已至此,說明本人對這一天的到來有所預料——我已經年過半百,算不上年輕,最大的孫輩都已牙牙學語。
&esp;&esp;年輕時,我個性要強,為了更快更早完成任務新聞,常常幾宿幾宿趕工,在外采風偏好山高路遠的地段,曾多次遇到危險,最驚險一次,莫過于雨夜路滑,一時失足踏偏,從山坡上一路滾下來。
&esp;&esp;若不是聽到響動的山民以為野獸襲擊,前來查看,我是沒有寫這封信的機會了。
&esp;&esp;這次遇險使家人們心驚肉跳,父母和丈夫痛批我的莽撞,而養病時,見孩子們因此整夜后怕到無法入眠,也不免心生愧疚,這場禍事使我元氣大傷,此后傷愈,便半推半就調到個清閑位置上。
&esp;&esp;即便如今,每每陰雨天氣,周身依舊疼痛難忍。
&esp;&esp;除此之外,我兒女雙全,事業穩定,夫妻恩愛,一輩子算得上順順當當,唯獨一事不能釋懷。
&esp;&esp;便是當初放棄的太過輕易……
&esp;&esp;孩子們,原諒你們的母親,我是一個爭強好勝,享受工作帶來的成就感的人。我渴望得到更大的權利,爬上更高的職位,見識更高的風景,這件事猶如魚刺般梗在心中——如若不是當年事后調動,現在或許能有些更豐富的經歷講于你們聽。
&esp;&esp;所以當青木報社招人時,再三猶豫,還是前去應聘,我已不再年輕,多年的平穩已抹去一切的雄心壯志,甚至懷疑自己能否被錄用。
&esp;&esp;但蒼木小姐見我一面后,還是決定招下我,即便在當時,她更需要一批年輕的員工,卻依舊給老年人一個機會。
&esp;&esp;我感激于她的恩情,也喜歡這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