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想要逃走,雙腿卻不能移動分毫,能量點已經在剛剛的輸送中全部使用完畢,本該持續收到的能量此時卻無聲無息,蒼木再次感受到一股窒息般的排斥。
&esp;&esp;即使經過漫長的時間,她也難以對這種痛苦忘懷,而這一次甚至越發強烈,靈魂仿佛被抽出,放置于磨盤中,細碎地研磨。
&esp;&esp;耳邊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嘶吼,似乎是在朝這里逐漸逼近,但蒼木依舊無法確定這是否屬于自己的幻覺了。
&esp;&esp;不要?。?!
&esp;&esp;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esp;&esp;她還要回家!她必須回家!她不能死在這里!
&esp;&esp;漆黑的羽翼就此展開,鋪天蓋地的風元素力向四周暴虐般席卷,蒼木的思維在劇痛中卻前所未有的清晰,她感受到風刃劃過、切開某些不知名生物的身體,傳來一陣冰冷黏膩的觸感。
&esp;&esp;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也以她為中心,在空氣中引發出扭曲的尖嘯。
&esp;&esp;這示威般的舉動讓周圍頓時清凈了許多,黑暗中朝這兒窺探的視線又自覺收回,仿佛這是對強者無言的敬畏。
&esp;&esp;與此同時,伴隨她使用力量的瞬間,那股世界的排斥再度加大,讓人下意識想要哀嚎出聲,但理智還讓她意識到現在的處境絕不能示弱。
&esp;&esp;“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esp;&esp;清朗的聲音響起,略帶些嗔怪的語氣,卻引得蒼木朝著聲源處猛地轉身,手中龍卷蓄勢待發。
&esp;&esp;眼前是一位身著異域服裝的少年,有著如黃金般的漂亮長發,編成辮子垂在身后,隨著他的走動而輕輕搖晃。
&esp;&esp;蒼木覺得他極為眼熟,卻想不起這人的身份,依舊羽毛乍起,微微附身前傾,做出蓄勢待發的攻擊姿態。
&esp;&esp;看到她的動作,對方一怔,眼神忽然復雜了起來,好在腳下識趣地停住了腳步,讓蒼木沒有立即攻擊。
&esp;&esp;“跟我走,這里不是你久留的地方。”少年試探著朝她伸出手,動作很慢。
&esp;&esp;蒼木也終于想起了他的身份,忍著痛不露聲色:“我憑什么相信對我下手的【深淵】?!?
&esp;&esp;“……抱歉,那是一場誤會,我已經告知了他們,下不為例?!笨沾瓜卵郏狼傅淖藨B無端顯得落寞。
&esp;&esp;蒼木身處苦痛之中,思考得尤為緩慢,但空沒有出言催促,只是固執地伸著手,像是在耐心馴服一只敏感的野貓。
&esp;&esp;我,他們。這兩個詞的使用是否說明空即使在深淵中,也有與他意見不同的一部分呢?蒼木猶豫著,她還是不愿相信對方的言辭,可眼下并無他法,此地不知因何原因,她的能量點完全被截斷了,排斥不能要她的命,卻會使她無比痛苦。
&esp;&esp;她終究有撐不住的時候,那時……
&esp;&esp;蒼木緩緩收回了翅膀,將手搭在了少年戴著手套的寬大掌心中:“你最好說話算話。”
&esp;&esp;“自然?!笨站徛暤?。
&esp;&esp;他見蒼木終于肯配合,也松了口氣,拉著她的手準備出發,卻沒成想眼前的少女釀蹌一步,直愣愣地往地上摔去……
&esp;&esp;空眼疾手快,扶住蒼木的上半身,這才看清她的腿上,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一種詭異的紋路,在肌膚上若隱若現。
&esp;&esp;她大概不能自己行走了,空道了聲:“得罪了?!睂⑷藬r腰抱起——
&esp;&esp;很輕。這是第一感受,空將下意識想顛顛重量的動作忍住,畢竟兩人的關系以及不復從前了。
&esp;&esp;現在的【蒼木】并不認識他。
&esp;&esp;蒼木沒有反對空的動作,但還是緊張地揪住了他的圍巾。
&esp;&esp;空打開傳送門,抱著她走了進去,踏入隧道的那一刻,世界的排斥安靜離去,蒼木看著再次跳動的余額,呆愣愣地舒了口氣。
&esp;&esp;嘆息像一道輕而縹緲的霧,夾雜著少女身上的花香,空的身體為之一僵。
&esp;&esp;這點動靜自然瞞不過被他抱著的蒼木,她只好找些話題躲避尷尬:“剛才哪里是哪?納塔嗎?”
&esp;&esp;她已經做好了收獲沉默的準備,空卻出乎意料地開口了。
&esp;&esp;“不,那處地方,名為【暗之外?!??!?
&esp;&esp;蒼木愣住了,她思索一會兒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