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生們離得稍遠些,先前便沒擠進來,見她蘇醒也都安下心來,討論著這次行程該如何交代。
&esp;&esp;凱亞坐得最遠,一個人靠著顆枝繁葉茂的松樹下,看著遠處的群山,不知在想些什么?
&esp;&esp;魈的身影并不在此,可蒼木知道他在關注自己。
&esp;&esp;明明各種感官都傳遞著信息,她卻覺得這些都和自己之間有著一層遙遠的膈膜。
&esp;&esp;“那支短劍,你還戴著身上嗎?”蒼木忽然開口。
&esp;&esp;見她終于說話,萬葉不自覺松了口氣,聲音都跟著輕快了些:“在的。”
&esp;&esp;他從腰側取出短劍,遞還給少女。
&esp;&esp;蒼木撫摸著劍鞘,對著月光緩緩拉出劍身欣賞,其上流轉著月華般的寒光,手腕輾轉抖動之間,月華輕微地流轉著,顯得劍身如鏡。
&esp;&esp;劍柄是烏木質地,呈現出一種穩重的深色,制作它的人一定心思細膩,才能將其打磨地如此圓潤,不露出一絲突兀的木刺。
&esp;&esp;她又去欣賞側面,鋒利的劍芒銳利地簡直要劃破人眼,只一眼便讓人心中膽怯。
&esp;&esp;真是把好劍。蒼木想。
&esp;&esp;她抽掉劍鞘,握緊劍柄,直直地朝著自己的手臂扎去。
&esp;&esp;“砰——”
&esp;&esp;“唰——”
&esp;&esp;兩道聲音先后而至,一道是萬葉用劍鞘擊飛她手中的短劍,一道是魈現身時和璞鳶揮舞的破空聲。
&esp;&esp;營地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插曲打亂了,幾位同伴手忙腳亂地湊過來,看著眼前古怪的場面,卻不敢開口。
&esp;&esp;現在,綠色的槍尖正險之又險地停留在少女面前,距離她命門不過分毫,銳利的殺氣幾乎成了實質,將蒼木額頭刺出一個小小的傷口,此時,一滴渾圓的血珠正從那里緩慢滲出。
&esp;&esp;血珠匯聚的速度緩慢而迅速,變得極其飽滿,最終在重力的影響下,循著少女的臉頰筆直地下墜,在她的面上匯成一條鮮紅的血線。
&esp;&esp;一眼望去,讓蒼木呈現出被一分為二的駭然感。
&esp;&esp;初次之外,她再也沒有別的動作了,似乎剛剛那個毫不猶豫要提劍刺向自己胳膊的人并不是她。
&esp;&esp;見她沒有動作,魈于是慢慢收回槍,他沉默著,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又不知如何開口。
&esp;&esp;萬葉將劍鞘放回她的膝上,在收回的那一刻忽然摸到一顆珠子,他順勢撿起,遞給蒼木:“這是不是你耳環上的珍珠?”
&esp;&esp;渾圓的珰珠,在蒼木接過的瞬間,隨著力道的增大化作些許粉末,破碎得再無痕跡。
&esp;&esp;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里僅存一只耳環也不見蹤跡。
&esp;&esp;蒼木明白,或許就是她能醒來的原因了。
&esp;&esp;第172章
&esp;&esp;她摸出一方手帕,小心將僅剩的珍珠粉末包起收好。
&esp;&esp;一旁的萬葉默不作聲地看著,起身撿起了那只被擊飛的短劍,收回刀鞘里,對蒼木解釋道:“還是暫且……由我保管吧?!?
&esp;&esp;蒼木看著他的動作,有點茫然地應下一聲,其實她用刀刺自己只是想證明是否真的出了夢境,不過既然從耳環推斷出結論,就不必擔心她還會有類似行為了。
&esp;&esp;但她的攻擊手段也不只有短劍,萬葉想拿便讓他拿吧,蒼木平靜地想。
&esp;&esp;她見萬葉撿劍的動作還有些別扭,不由得想起他先前接住自己后軟軟垂在身側的胳膊——大概是芭芭拉幫著治療了一番,但祈禮牧師的能力還不足以一瞬痊愈。
&esp;&esp;蒼木指了指他的手腕,示意萬葉抬起手,光華流轉,轉瞬之間修復完成,她捏了捏少年緊實的小臂,隔著一層布料和皮肉確認骨頭的情況,確保沒有出現失誤。
&esp;&esp;萬葉注視著面前的女孩,她垂著眼,細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目光專注地望著傷處,手指即便隔著層層阻礙,依舊有魔力般,讓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些許酥麻的癢意。
&esp;&esp;他想到剛剛的夢,忽然覺得口中仿佛還殘余著一點腥甜的氣息,這讓萬葉難得感到了苦惱。他無意窺探蒼木的隱私與過去,也明白這種情況該對她坦誠,但蒼木眼下的狀況,卻無論如何都不是開口的時機。
&esp;&esp;晚上,女孩子們不約而同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