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樣親密的接觸,是前所未有的,而在那個記不清的夢后,似乎又總讓人想到些別的意味。
&esp;&esp;于是他的手擅自動了起來,輕輕疊在她的手上,小巧的觸感,好像可以捉在手心,緊緊包住。
&esp;&esp;他想要握住她的手,想要用指尖劃過她掌心的每一寸,想要與她十指相扣。
&esp;&esp;但萬葉什么也沒做,他意識到自己只是疊放了上去,僅此而已。
&esp;&esp;蒼木是否,也對自己有著同樣的想法呢?又或者,從始至終都是他的一廂情愿。
&esp;&esp;少年被冷水浸泡著,卻感覺自己渾身發熱,一向能品味出韻腳不同差別的舌頭此時卻僵硬非常,他只好也只能熱切而直白地望向蒼木,渴望從她的眼睛里讀出一個答案,亦或者是自己眼中的答案能被她讀到。
&esp;&esp;萬葉看見她怔住了。
&esp;&esp;誰都忘了要移開視線,誰也都忘了要收回手臂,這樣過了幾秒又或幾分鐘,只有水龍頭出水的聲音在這間小小的屋子里響起,隱約的塞西莉亞花香氣蔓延,池水打著旋兒沒過小腿,浸濕兩人交疊的雙手,直至干澀的眼球不自覺眨動,蒼木才從這恍若暫停般的氛圍找回自己的心神。
&esp;&esp;她抽回自己的手,別開頭,去捂住那雙看向她的眼睛,在少年白凈的臉上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她不知如何開口,在那樣的眼神面前誰都會潰不成軍,唯一還記得的是年齡的護身符,于是年長者戰戰兢兢開口:“小孩,別瞎想。”
&esp;&esp;第161章
&esp;&esp;萬葉感冒了。
&esp;&esp;許是受驚加上冒雪趕路的原因,他罕見地病倒了。
&esp;&esp;雖然之前的氣氛相當尷尬,但此時此刻,蒼木也只得把人安置在客房。
&esp;&esp;她的桃源盞同為洞天,規模卻比旅行者的塵歌壺要小,附屬島嶼自然是沒有的,但住宅占地更大,屋內的房間除了她自己所用的儲藏室、衣帽間和書房,剛好能余出兩間客房留在招待客人。
&esp;&esp;除去一間熒和派蒙常住的,剩下正是如今萬葉所居的房間。
&esp;&esp;那房間朝陰,蒼木敲門進去時,正看見萬葉身后墊著枕頭,斜倚在床上去看窗外的竹影。
&esp;&esp;盞內沒有月亮,屋內的燈光照在搖曳的瘦竹上,在背后的雪白墻壁上形成幾道清雋挺直的影子,望之也不乏趣味。
&esp;&esp;察覺到蒼木進屋的聲響,他也并未回頭,只是仍舊看著眼前的竹影,道:“你來了。”
&esp;&esp;見狀,蒼木松了口氣,慶幸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將手中托盤放在床頭柜上:“會覺得無聊嗎?我給你拿些書來?”
&esp;&esp;萬葉沒有拒絕:“勞煩蒼木小姐了。”
&esp;&esp;看來小孩還是有點生氣,蒼木也不吱聲,悄悄退了出去,畢竟誰沒為不可能的人心動過呢?她年輕時也是這樣,如今回想起來,當時的諸多悸動也不過尋常往事罷了。
&esp;&esp;她的洞天是通電的,能解悶的東西不少,想到萬葉的愛好,蒼木從書房翻了本行秋送的古籍孤本出來,都是小眾詩集,質量也不低。
&esp;&esp;不過這個年齡的青少年,真的能長時間沉浸詩集嗎?蒼木想了想,又把閑書堆找出幾本,還有報社今年預計出版的改編漫畫,都是尚未發售的樣書,世面上難得見到。
&esp;&esp;到底是小孩子,雖說送去時人還是冷冷淡淡地模樣,但當夜間蒼木趕稿經過客房時,卻見里面還亮著燈,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入,卻見白發少年手邊散落著一本攤開的漫畫書,睡得呼吸綿長。
&esp;&esp;蒼木將散落的書本收攏在一旁,把萬葉伸出的手又重新塞回被子里,小心摸了摸他的額頭——低燒已經退了,想必再過幾天,等身體將病毒自然代謝出去就能完全康復了。
&esp;&esp;少年的睡顏恬靜安詳,蒼木看了會兒就仿佛被睡意感染般,自己也不知不覺打了個哈欠,將被子給他拉好蓋住,這才熄燈離開。
&esp;&esp;在昏暗的房間里,本該熟睡的萬葉忽然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又翻個身,側臥著睡去。
&esp;&esp;如蒼木所料,萬葉的感冒好得很快,不過在她的堅持下,兩人還是又在洞天內待了幾天,直到萬葉徹底康復才上路。
&esp;&esp;外面的世界又下雪了,這幾天的雪量不低,雖然趕不上第一日的分量,但如今積累起來,也能沒到人的腰部。
&esp;&esp;這幾日蒼木在洞天除了趕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