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沒事。”蒼木下意識擺手,才發現胳膊也變得軟綿綿地,無法用上力氣。
&esp;&esp;熒沒有說話,而是從背包里拿出一方純白手帕,直接在蒼木臉上擦了擦,示意她自己看血染一片的慘狀。
&esp;&esp;蒼木伸手去摸,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在流淚。
&esp;&esp;“你現在真的很不對勁!”派蒙聲音中都摻雜著后怕的哆嗦:“我去找鐘——”
&esp;&esp;“你觸動了帝君布下的禁錮。”少年的聲音忽然于房內響起,打斷了派蒙的發言,正是常駐守于此處的護法夜叉——魈。
&esp;&esp;只是不同于以往遺世獨立的仙人姿態,如今的魈手里端著一只海碗,無法做出標志性環胸抱臂動作的他,倒是看上去更親和了許多:“現在的你身體虛弱,無法承受那些混亂記憶,便由帝君做主,一并封存了起來,只是平日里勿要刻意回想,不然……”
&esp;&esp;魈沒說完,但看蒼木如今滿臉血淚的現狀,想必也是不言而喻了。
&esp;&esp;但接下來他說的話對蒼木而言就沒那么親切了:“帝君有令,待清醒后,務必看顧你服藥。”
&esp;&esp;蒼木也終于看清他手里端著的碗中內容——滿滿當當的一碗藥汁,熬得烏漆嘛黑,酸苦的味道即使隔了如此距離也在緩緩飄來。
&esp;&esp;不要啊!這種事情不要啊!!
&esp;&esp;什么帝君有令?您確定不是鐘離先生的叮囑嗎??不要把什么都當成命令啊!!!
&esp;&esp;面色發白的少女還沒開始逃跑,就被眼疾手快的旅行者箍在懷里,而身法敏捷的夜叉更是身形一閃便來到了蒼木面前,兩人合伙把這滿滿一海碗的藥汁都給掙扎不已的少女灌了下去。
&esp;&esp;藥的滋味……情愿讓蒼木覺得自己沒有味覺呢。
&esp;&esp;但這次,就連一向好吃的派蒙也沒站到她這邊,只是在被關灌完藥緩緩吐魂的蒼木頭頂輕輕拍著以表安撫,順帶從旅行者背包中翻出一罐糖,塞到她的手心。
&esp;&esp;蒼木含淚倒進嘴里。
&esp;&esp;不得不說,藥雖然又苦又澀又酸又辣后勁還非常難以形容,但與之相對的是它的藥效,簡直算得上立竿見影,在她休息的這一會兒里,身體那種漏底流沙般的虛弱感就緩緩止住了。
&esp;&esp;而之前觸碰禁錮的后遺癥也完全消退,蒼木覺得自己又是活蹦亂跳的健康人。
&esp;&esp;只是魈緊蹙著的眉頭顯然不這么認為。
&esp;&esp;旅行者又檢查一番蒼木的情況,確認她情況穩定,并無大礙后,才替蒼木掖了掖被子,心事重重地離開。
&esp;&esp;臨近海燈節,委托頻繁,熒身上原本的不少委托都因照顧蒼木而推遲了,現在自然要努力補回來。
&esp;&esp;房間里頓時只剩下她和魈一人一仙。
&esp;&esp;氣氛忽然變得無比尷尬。
&esp;&esp;“魈上仙,以后還要喝藥嗎?”蒼木有點憷降魔大圣的冷淡性格,雖然之前送貓貓龍的時候能暗搓搓地調戲一把,但現在這種情形下……尷尬地簡直毫無話題可聊。
&esp;&esp;“一日三次,直到康復。”魈的話就像他的招式一般,簡短有力,但造成了大量傷害。
&esp;&esp;蒼木頓時皺起一張苦瓜臉。
&esp;&esp;魈平靜地看著她。
&esp;&esp;被看的人簡直毛骨悚然,她怯怯地發問:“我臉上還有血漬?”
&esp;&esp;“并無。”魈大概也察覺了她的不自在,體貼地轉過身去看向墻壁:“只是帝君叮囑,要我照看著你。”
&esp;&esp;這個“照看”,居然是物理意義上的照看嗎?
&esp;&esp;蒼木應了一聲后,房間又變得死寂。
&esp;&esp;救命救命救命!她不擅長找話題啊!!
&esp;&esp;可事到如今,蒼木也只能硬著頭皮上:“那魈上仙,知道我這是什么癥狀嗎?喝的藥是治哪方面的?”
&esp;&esp;“叫我魈就好。”少年仙人側對著蒼木,瘦削卻有力的背影很能給人安全感,那張漂亮到超凡脫俗的面容上表情平靜,唯有在說到某個詞眼時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你被魔神殘渣侵蝕久遠,服用的連理鎮心散可緩解癥狀。”
&esp;&esp;??她?魔神殘渣???連理鎮心散???
&esp;&esp;蒼木臉上的表情又變得空泛而茫然了起來,過大的信息量涌入她此刻木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