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點不對勁?!鄙n木問:“她們是為你而哭的吧……”如果只是舉辦儀式,不至于哭得像生離死別一樣。
&esp;&esp;“對?!焙偹斓爻姓J了:“一起去黃泉路的話,雖說不熟,但也能做個伴。”
&esp;&esp;她看了眼蒼木,忽得化作了原型,趴在少女懷中,這次蒼木看清了,她有6只尾巴。
&esp;&esp;此時,那尾巴尖上都帶著些金色的火苗,順著蒼木的裙擺開始燃燒。
&esp;&esp;狐貍看出了女孩臉上的迷茫,卻沒向她解釋,只是換了個話題:“你好像不是稻妻人?!?
&esp;&esp;“對。”蒼木點頭。
&esp;&esp;“難怪,那說起來不應該給你穿白無垢的。你是哪國的?”狐貍和她聊了起來。
&esp;&esp;蒼木選擇性忽略后一個問題:“這身衣服有什么講究嗎?”
&esp;&esp;火焰已經點燃了她的裙擺,貪婪地舔舐著少女的小腿,蒼木卻奇異地并未感受到疼痛。
&esp;&esp;“理解成喪服就好,愿靈魂不會迷茫彷徨。”狐貍輕輕一撫,那火焰也從蒼木頭頂燃燒起來了,這次,蒼木聞到了皮肉燒焦的味道。
&esp;&esp;兩人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只是彼此都心不在焉。
&esp;&esp;女人想到了從前,她是狐齋宮大人的親族,礙于資質愚鈍,沒少受到同族們照顧,只是漆黑的大災面前,那些天資不凡的同族前輩紛紛隕落,剩下個不成器的她帶著一身傷病殘存至今,反倒被人尊稱一聲“姥姥”。
&esp;&esp;如此濃厚的祟神之力,非要天狐之火才能引燃……稻妻殘存的天狐一脈,除去鳴神大社內留任的八重神子,便只余下年老的她了。
&esp;&esp;神子尚且年輕,不如自己已看遍世間繁華。
&esp;&esp;那么就這樣吧。
&esp;&esp;“狐火……一開始沒感覺,再往后會很疼?!焙傆靡恢幻q絨的尾巴繞住了蒼木的眼睛:“你做好心理準備?!?
&esp;&esp;果真不假,那是一種仿佛連靈魂一并燃燒的痛苦,蒼木感受到周圍因高溫而變形的空氣,咬著牙一聲不吭。
&esp;&esp;梅現在到哪了?
&esp;&esp;如果死后也有地府的話,她愿意在那里等他,向他道歉。
&esp;&esp;蒼木想,希望他遲一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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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在騙你!”醒來的散兵暴躁地沖從前的自己發火:“什么等你回來接她,你就沒想過她是被那群狐貍扣留在那里嗎?”
&esp;&esp;他之前強制掌控身體時的行為惹得梅不滿,兩人便爭奪起身體的控制權,身為外來者的散兵不敵自己,意識被迫陷入沉睡,直到今日才醒來。
&esp;&esp;發覺蒼木不在的他,很快從【自己】嘴里套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即調轉馬頭,朝著原來的方向快馬加鞭。
&esp;&esp;聽到散兵的質疑,梅瞬間慌了神,雖然他總是覺得這個心底的聲音是自己壞掉的證明,卻非常信任他的能力,以至于在這種時刻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esp;&esp;他們從未如此齊心協力過,馬匹在細雨中飛馳,偶爾有無法躲避的樹枝刮花了他身上的服裝,也惹不來半分注意。
&esp;&esp;散兵心中閃過諸多猜想,每一個都讓他原本不甚美妙的心情雪上加霜。
&esp;&esp;千萬別出事。他想。不然欺瞞了自己這件事,是不會放過她的。
&esp;&esp;她答應過,她答應過——
&esp;&esp;一聲悲鳴與眼前的天旋地轉同時發生了,身體不受控制地砸在地上,小腿傳來一陣疼痛,說明這情況即使對人偶而言,也算得上是傷害了。
&esp;&esp;散兵從地上爬起,花了幾秒鐘才明白情況——馬踩滑了。
&esp;&esp;偏偏是這種時候,他咒罵了一句,去察看這牲畜的情況。
&esp;&esp;它似乎也意識到情況緊急,竭力想要起身,卻屢屢摔倒在地,發出不甘的長嘶。
&esp;&esp;摔斷了腿,不能載人。散兵當機立斷起身,一瘸一拐地朝著目的地奔去。
&esp;&esp;愚人眾的第六席從未如此狼狽過,或許在他為浮浪人的過去存在著,但作為執行官的散兵,還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esp;&esp;在只有他能看到的視野里,天空開始緩慢崩塌——這是身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