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祟神之力……由不得人。
&esp;&esp;村長哆嗦著手,去撿火把,奈何物資貧瘠的村子,火把質量也不甚可靠,被撿起之后,無論如何嘗試都無法重新燃燒。
&esp;&esp;他嘆了口氣,終于看向蒼木,沉聲道:“蒼木,你知道你身后的祭品是哪里人嗎?”
&esp;&esp;這份指著活人稱之為物品的錯位感使蒼木感到不適,她皺著眉,不肯陷入對方的節奏中去。
&esp;&esp;“是海祇島那邊的雜種。”村長冷笑一聲:“本就是鳴神仁慈,才容得下異神在此客居,卻不想這群人狼心狗肺,竟敢進犯于稻妻,甚至!甚至!”
&esp;&esp;他咬牙切齒:“將陌生的災禍帶來這片土地,害得我們的人神志失常,我們的土地寸草不生,我們的莊稼顆粒無收!”
&esp;&esp;“一切都是這群海祇島人帶來的!”村長的話語像是往熱鍋里添入冷油,頓時惹得村民跟著附和。
&esp;&esp;蒼木沒有說話,倒是那位被綁起來的活祭品,精神頭十足地和村民們對罵了起來。
&esp;&esp;村長適時遞出了臺階:“這人也并非善類,而是從前劫掠漁民的一伙海盜,拿他做祭,即便幕府追查,我等亦是理直氣壯。”
&esp;&esp;無論是不是海盜都不行啊!
&esp;&esp;雖說這本質上是人治與法制的根本差別,但眼下這個時候是合理解釋的時候嗎?
&esp;&esp;無論如何,私祭不能開啟,這人也不能死。
&esp;&esp;現今的祟神之力就已經足夠濃郁,若是再多一分添磚加瓦,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esp;&esp;蒼木悄悄加大了靜心符的力度,人群中的喧鬧聲漸漸小了下來,只是默默注視著她們。
&esp;&esp;少女一言不發,只是頂著眾人的視線,踩著祭臺上前,用出發前養父所贈的短刀割開繩子。
&esp;&esp;她的右手受了傷,做起這種活計來很吃力,被綁住的人還在喋喋不休地嘲諷,大概是把蒼木也認成了稻妻人,不但沒有半點感恩還在不停嘲諷。
&esp;&esp;“我呸!陰險的稻妻人,有膽量就來啊!老子今天要是沒死,那就是你們——”
&esp;&esp;蒼木忍無可忍,解下短刀的刀鞘對著這拎不清局面的蠢貨就抽了過去。
&esp;&esp;第133章
&esp;&esp;蒼木對所謂的海祇島人并沒有任何憐憫之情。
&esp;&esp;相反,當她得知村長口中的真相時,發覺自己周圍的悲劇竟然都是由對方的神明蓄意東征引起的,蒼木心里的天平,已然往稻妻方向傾斜了。
&esp;&esp;在這種時候,還堅持施救,不過是心中的理智和良知在驅使她的行動罷了。
&esp;&esp;但沒想到……
&esp;&esp;她甚至憤憤地想,早知道這人這么討厭,還不如讓他被燒死呢。
&esp;&esp;被抽了下的海盜大怒,還想繼續辱罵,被蒼木反手抽腫了嘴,再也沒辦法說出話來。
&esp;&esp;神清氣爽。
&esp;&esp;蒼木割下最后一節繩子,海盜登時便依著木桿滑落在地,手腳處的綁痕都發白,此時又緩慢回血,看起來分為滑稽。
&esp;&esp;看來一時半會他沒辦法離開了。
&esp;&esp;“燒了他也沒辦法改變什么。”這是蒼木環視眾人后說的第一句話。
&esp;&esp;“哪怕把人獻祭給神明,作物難道就能憑空變出來嗎?”蒼木悄悄把懷中的符紙催動到最大,確保所有人都能被籠罩。
&esp;&esp;“想要活下去。那就只剩一個方法了。”蒼木深吸一口氣:“遷村吧。”
&esp;&esp;即便在靜心符的效力幫助下,仍然有不少人驚呼出聲,在習慣穩定乃至崇尚“永恒”的稻妻人來說,一切變動都是需要再三思考的,更何況是遷村這么大的事情呢。
&esp;&esp;村長沒說話,他顯然在思考。
&esp;&esp;這會兒的功夫,海盜已經恢復了些許氣力,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走了。
&esp;&esp;村民們并未阻攔,只是默默注視著他的離去,又將目光轉移到村長身上。
&esp;&esp;到最后,村長也只能嘆息著說:“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esp;&esp;蒼木心中無語,殺人放火搞私祭倒是不假思索,全村人命關天的大事猶猶豫豫……
&esp;&esp;但她的建議也確實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