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蒼木點頭,很有禮貌地道謝,轉(zhuǎn)手就將煙花遞給身后的梅。她自己又端端正正地跪坐好,像個成熟的小大人一樣,借著剛剛嫁人的由頭繼續(xù)話題:“除我以外……您對梅有什么打算嗎?”
&esp;&esp;她的擔憂不止是自己,也連同梅,雖說桂木對梅的存在有些保護,但這種情形又能持續(xù)多久呢?他總不能永遠將梅護在這處。
&esp;&esp;保護一個十幾歲的少女算是件美談,但要是再過幾年,梅二十、三十了呢?
&esp;&esp;桂木又露出那種為難的神色,他掃了眼蒼木身后捧著盒子的紫發(fā)少年,又垂下頭嘆息:“這種事,也不是我能覺得的啊……”
&esp;&esp;他雖然自己沒給人偶取名字,卻默認蒼木用梅來稱呼。
&esp;&esp;在桂木眼中,雖然自己并未明說,但一向聰慧的養(yǎng)女與其同吃同住,大概也發(fā)現(xiàn)了某些端倪。
&esp;&esp;“那難道就要讓梅一輩子待在這里嗎?”蒼木聲音很平靜,因為她知道激動解決不了問題:“您能庇護十年二十年,又能庇護一輩子嗎?”
&esp;&esp;“況且就算處于您的庇護之下,梅又能過上正常的生活嗎?”
&esp;&esp;這幾句輕聲細語卻像是一擊重拳,狠狠地砸在了桂木的臉上,男人捂住臉長嘆:“再說吧再說吧……”
&esp;&esp;蒼木不好再逼迫,起身收拾碗筷:“天色已晚,您早些休息吧,房間白日里整理了一遍,我去燒水。”
&esp;&esp;見養(yǎng)女繞開話題,桂木也松了口氣,奪過蒼木手中的碗筷:“我來就好,你們早點睡。”
&esp;&esp;蒼木本來就不喜歡洗碗,此時也不跟桂木多推辭。
&esp;&esp;正值盛夏,日頭很是毒辣,因此無需耗費太多木材來燒水,只將木盆打滿,白天在太陽下晾曬,晚上就能得到一盆溫水。
&esp;&esp;但踏鞴砂畢竟是海島,淡水獲取不便,蒼木和梅日常不過擦洗身子,維持下必要的身體清潔。
&esp;&esp;晚上,梅照舊睡到蒼木的被窩中,伸手去摟她。
&esp;&esp;蒼木一開始覺得這樣不太好,但現(xiàn)在天氣太熱,而梅身上永遠清涼,抱上去很是怡人,因此口是心非地推拒幾次,之后就不了了之。
&esp;&esp;她也曾換位思考,這大夏天的,要是自己每晚抱著個熱乎東西睡,指定嫌棄,但梅似乎完全沒這個意識。
&esp;&esp;蒼木記得自己睡之前,梅歪在枕頭上,注視著懷里的她,等她醒來后,第一眼還是看見梅在看著她,仿佛連姿勢動作都未曾改變。
&esp;&esp;這本來應是驚悚的描述,蒼木卻沒什么害怕的心思,她一方面覺得梅只是異于常人,畢竟從福利院那些弟弟妹妹的狀況來看,患有自閉癥的孩子做出什么舉動都不奇怪。
&esp;&esp;另一方面,梅要是對蒼木有壞心思,一開始又何必去海里救她呢?讓她直接淹死不好嗎?
&esp;&esp;以及一點不足為外人道的——蒼木對梅時常抱有一種陌生的眷戀感,這種感覺很難描述,但望見對方時,就好像在注視著自己血脈相同的親人一般,想要不自覺朝對方靠近。
&esp;&esp;唯一的缺點只有無論蒼木如何投喂,梅身上永遠硬邦邦的干瘦,她吃下去的東西似乎都化作輕盈空氣,不知不覺消散了,半點也沒有長到身上。
&esp;&esp;蒼木來到這里幾個月,梅的身高長相半點也沒改變,反倒是吃好睡好的蒼木,不僅個子終于拔高了些許,連身體也開始逐漸發(fā)育。
&esp;&esp;她這段時間老覺得胸口莫名悶漲,晚上穿著輕薄的睡衣往下看,也能瞥到些柔軟曲線。
&esp;&esp;這給蒼木的日常行動帶來很多不便,她又開始羨慕梅平平整整的身材,雖然可能有人會覺得這缺少女性魅力,但蒼木本人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胸一般不長他們身上,這些人自然不曉得它帶來的麻煩。
&esp;&esp;桂木照舊留宿一晚,早上卻沒急著回軍營,而是慢悠悠地在院子中練刀。
&esp;&esp;蒼木不懂這些,身為門外漢的她僅僅能看出桂木的動作是一等一的干脆利落,無論輾轉(zhuǎn)騰挪還是進退取舍都自有一番章法。
&esp;&esp;讓人情不自禁為之喝彩,她鼓掌了,梅自然也跟著鼓掌。桂木笑呵呵地擦著汗,轉(zhuǎn)過身來,定睛一看,手中的刀險些拿不穩(wěn)。
&esp;&esp;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發(fā)蒙,但問題已經(jīng)脫口而出:“你們?睡在一起?”
&esp;&esp;“是啊。”回話的是蒼木,她疑惑地看了一眼桂木,仿佛在問“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