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蒼木也樂得沒人管轄,只是難免更憂心于桂木的狀況,要是她和梅真的去了璃月,桂木一個人會餓死嗎?
&esp;&esp;但桂木顯然不把這個當做問題,他直言自己的上司御輿長正是個很好的人,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嚴肅了些,可他不僅律人更嚴于律己,總不會見屬下餓死的。
&esp;&esp;蒼木這才知道,原來一開始桂木自稱的目付寄騎是兩個詞。目付是一個官職,而寄騎則是類似副官一樣的定位,她還以為這是連起來讀的呢。
&esp;&esp;醫生當久了,蒼木也漸漸摸索出一些規律來。
&esp;&esp;一般來說,工匠身上以燒傷燙傷最多,附近的漁民則多是營養不良和寄生蟲病,而看上去最為安全的礦工則時常呈現出發燒狀態。
&esp;&esp;這就怪了,明明大蛇骸骨多是裸露在外,開采上面的特殊礦石應該是很容易的活計呀。
&esp;&esp;蒼木咬著漿果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病人雖然看得多,積蓄卻沒攢下來多少,主要是大家窮得都很平均,也只維持個餓不死的狀態。
&esp;&esp;這里雖然偏僻,但因著工匠聚集的原因,到也有商人會偶爾來出售些物件,賺些錢。
&esp;&esp;蒼木把村民送來的禮物,自己用不到的陸續都換成錢,這里的錢叫做摩拉,是一種很奇特的金屬硬幣,商人說它是七國通用的貨幣。
&esp;&esp;商人帶來的貨物不多,種類偏向一些針頭線腦的小物件,但知道蒼木是這里的醫生后,也答應按她需求帶她想要的貨物。
&esp;&esp;畢竟從蒼木手里經常能收到不少好東西,要論貨源的話,也比那些漁民穩定得多。
&esp;&esp;“來瞧瞧,都是您之前提到過的東西,價錢也是公道的。”商販熱情招呼著她,示意可以走近點上手查看。
&esp;&esp;硝石,酒曲,柿漆……連帶著一些稀缺的工具,蒼木很爽快地結了價錢,卻沒急著走。
&esp;&esp;她指著商人背簍里的一方紫色布料:“這個怎么賣?”
&esp;&esp;“害,這可是如今稻妻城內最時興的樣式,我也不跟您多要。”商販舉起手比了個數目,蒼木轉身就走。
&esp;&esp;“哎哎哎!您別走啊,有什么好商量!”
&esp;&esp;蒼木沒好氣地站住腳,開口砍了一半。
&esp;&esp;那布料也就是染得均勻了些,和梅穿的上等綢緞根本不是一個品質,也敢這么騙她?
&esp;&esp;商販自知遇到了識貨買家,但貨物定價太高,這些鄉野之地想要出手,沒遇上個什么喜事未免困難,虧就虧了點吧,萬一背回稻妻城,發現貴女們的喜好轉變那就完全賣不出去了。
&esp;&esp;最后半價拿到了這匹料子,順帶饒了個素色的木簪子。
&esp;&esp;梅的頭發很漂亮,但總是垂著未免行動不便,布料給她做身新衣服,還能分出條發帶來,簪子也能幫她挽起來。
&esp;&esp;她回到家,梅果真還在院子里站著,姿態賢淑,幫著翻曬架子上的藥材。
&esp;&esp;也不知她怎么察覺到,精準地回頭看向蒼木,小跑過來喊她的名字。
&esp;&esp;梅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也因為這個原因,她并不怎么說話,終日里總是沉默。
&esp;&esp;蒼木把買到的布料往她身上比劃,果然很合適,或者說,梅的臉使得她穿什么都無損于美貌。
&esp;&esp;那頭長長的秀發也被蒼木挽起來,但不得不承認,比起挽發,梅果真還更適合那種一直披散在身后的姬式長發。
&esp;&esp;后者能完全將梅頭發的優點展現出來,又順又滑地垂著,像是一道靜止的瀑布,一望見她,蒼木就有些了悟,為何從桂木到梅的父母都喜歡把她圈禁起來——她靜立的如同木偶般的身影,無論從哪方面來觀賞,都極為符合那種日式靜止審美。
&esp;&esp;“但是要用自由來換的話,未免太殘忍了。”蒼木喃喃道。
&esp;&esp;“?”梅疑惑地望向她。
&esp;&esp;蒼木笑道:“只是在說梅的頭發很漂亮哦!我很羨慕啦。”
&esp;&esp;梅學著她的樣子笑:“蒼木也,漂亮!”
&esp;&esp;呀,她的嗎?
&esp;&esp;蒼木摸摸自己毛刺刺的短發,之前為了方便,她一直都把頭發割得短短的,也難為桂木能一眼認出她是女孩。如今來到這里,倒是長長不少,可惜蒼木將之前發質枯黃的部分再次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