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本來是想……物歸原主。
&esp;&esp;迪盧克俯下身,將發帶系在了一朵塞西莉亞的莖葉上。
&esp;&esp;他忽然覺得這個秋夜是如此讓人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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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蒼木跑得很快,她慌亂地喘著氣,像只無頭蒼蠅般向前逃竄,不曾停歇的心臟努力朝身體各處輸送能量,腳下卻像灌了鉛般沉重。
&esp;&esp;她很久都未曾如此奔逃,如此慌亂,像是要跨越遙遠的距離,再度跑進曾經的雨夜。
&esp;&esp;腳下一崴,或許是暗坑、是樹根,是別的什么,都不重要。只是這次,再沒有一個幽靈般的青年出現,庇佑她——
&esp;&esp;“小心!”熒察覺不對,穩住下盤,反手將向前倒去的蒼木拉進懷中,連帶著小小的派蒙都在渾身用力,拼命拽住少女的手腕,不讓她跌倒。
&esp;&esp;旅行者敏銳地察覺到了蒼木心情不佳,因此并未多問,只是勸道:“要不要去我壺里坐坐。”
&esp;&esp;蒼木聽不見她在說什么,只是茫然地點頭,隨即一陣天旋地轉,眾人已來到一處高大氣派蒙德住宅前。
&esp;&esp;門前的壺靈阿圓還在睡覺,屋內燈火通明,熒把蒼木推進屋,給她倒了杯熱水捂在手心。小精靈也機靈地翻出了毛毯,頂著這些厚重織物飛得搖搖晃晃。
&esp;&esp;她們在壁爐邊的沙發裹上著毛毯擠成一團,熒幫著查看了一番腳腕的受傷情況,確認并無大礙后才放下心來,寬和地抱住蒼木:“有好一點嗎?”
&esp;&esp;派蒙有學有樣地抱住她們的腦袋,用小手拍著:“有好一點嗎?”
&esp;&esp;蒼木被逗笑了,倚在熒的懷中,去摟她腰,試圖從朋友的懷抱中汲取力量:“你們當時聽到了多少?”
&esp;&esp;派蒙松開腦袋,局促地搓了搓小手:“也,也就……前面一點點,后面一點點……還有中間一點點。”
&esp;&esp;旅行者無語地瞄她一眼,決定全部交代:“全聽見了。”
&esp;&esp;“聽見了也沒什么。”蒼木說到:“不過是,一段注定錯誤的感情罷了。”
&esp;&esp;熒看著她顫抖的眼睫,無聲地攥緊了兩人相握的手,輕聲道:“可以告訴我嗎?有人分擔的話,或許會好一些。”
&esp;&esp;“是呀,蒼木。”應急食品跟著附和:“秘密老是一個人憋在心里,早晚會出事的。”
&esp;&esp;“其實之前也打算和你們說的,只是當時時機不便,后來又聚少離多找不到單獨的機會”蒼木裹緊毯子,將思緒回到最開始:“我和迪盧克老爺的相識,要追溯于,我在提瓦特的蘇醒……”
&esp;&esp;不過是一段俗套的英雄救美,又摻和進了幾方博弈,講起來卻還稱得上句跌宕起伏。如今兜兜轉轉,當年活潑熱情的小少爺,如今成了不茍言笑的酒莊主人。
&esp;&esp;而那個一襲白裙在雨夜中逃竄的驚慌少女,現在富甲一方,緋聞纏身。
&esp;&esp;命運似乎從沒饒過誰。
&esp;&esp;物是人非,即便二人重聚,也難以稱得上一句追憶往昔。
&esp;&esp;熒是個很好的傾聽者,跟游戲操縱時急躁的玩家不一樣,她話不多,卻會等對方講完每一句,靜靜注視著眼前人。
&esp;&esp;“怎么會……這樣呢。”派蒙聽得眼淚汪汪:“愚人眾太壞了!做了那么多壞事,居然還大搖大擺出現在蒙德!!”
&esp;&esp;旅行者關注點卻在另一方面,她擔憂地望著蒼木,輕聲問:“那你呢?蒼木。”
&esp;&esp;“你喜歡迪盧克老爺嗎?”
&esp;&esp;被問到的人笑了笑,故作灑脫般坦白:“喜歡的。”
&esp;&esp;在意的人,問心有愧的人,不愿他被傷害……怎么會不喜歡呢?
&esp;&esp;可作為被拯救者的蒼木,有很多個可以喜歡上那位騎士的理由——感激,敬仰,同病相憐,甚至是共同仇恨的目標。
&esp;&esp;那作為拯救者的迪盧克,又因何而動心呢?
&esp;&esp;還是說,他只是在蒼木身上找到了那段過往時光的片段,想要沉湎于此。
&esp;&esp;不!不可能的。她立即否決了這個猜想:迪盧克不是如此軟弱的人。
&esp;&esp;“我不知道……”蒼木慢吞吞說道:“他喜歡我,這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