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爾邦戴上眼鏡,瞧了又瞧,大喜過望,連聲叫好:“這個主意太棒了!蒼木小姐,您是怎么想到的!!我的天!我會因為它而出名!”
&esp;&esp;相比欣喜若狂的導演,道具組就冷靜許多,他們把眼睛緊貼圖紙的阿爾邦推走,對著分鏡有些為難:“這個難度略大呀!老板,真的要這么拍嗎?”
&esp;&esp;還沒等蒼木說話,阿爾邦就激動起來:“必須這么拍!水神在上,困難是拿來克服的,朋友們,我相信你們的能力。”
&esp;&esp;道具組沒好氣地兇他一眼:“這里是蒙德,別叨叨你家水神了。”她們這些天來早就看透了,盡管是在劇組,但這個楓丹導演還不如老板說話算數呢。
&esp;&esp;兩方爭執不下時,身為局外人的云堇倒是看過圖紙,一笑:“這拍法倒是新奇得緊。”
&esp;&esp;她跟著劇組來到蒙德已久,存在感卻很稀薄,蒙德人不知道這位是璃月大名鼎鼎的“云先生”,而云堇本人也樂得清閑,她這些日子以來到處采風,閑暇時來劇組幫著干活,連劇務都過來問蒼木,要不要給她發工錢。
&esp;&esp;至于蒼木本人,如果不拍,她費盡心機畫出分鏡作甚呢。
&esp;&esp;眼見比例三比一,道具組也只能放棄抵抗,老老實實按老板要求去做。
&esp;&esp;她們向騎士團打了申請,包下側門一整天,將璃月擺設的樸素房間連接船艙,空間鮮明地如同萬花筒般交錯。
&esp;&esp;遠處,傳送錨點一閃,金發的榮譽騎士嗅聞著任務出現的氣息而來,她輕巧地展開風之翼,爬上城墻,站定于蒼木身邊,在那一刻——
&esp;&esp;阿爾邦手一揮,寫著戲目次序的打板響起。
&esp;&esp;《愛將歸于何處》第一幕第一場,一鏡到底,開始!
&esp;&esp;第105章
&esp;&esp;昏暗無燈的低矮房屋內,梳著樸素麻花辮的少女麻布白衣跪坐在靈柩前,鏡頭漸漸拉遠,飾演親戚們的演員在八仙桌上將成包摩拉倒出來數清,貪婪地數好,揣進兜里,轉而對著面前的瘦弱少女指指點點。
&esp;&esp;這部分應著蒼木的要求,并未實景出境,親戚的演員們的影子被特制燈光照到地上,壓在女主角身上,無需多言,便能讓觀眾明白眼下的處境。
&esp;&esp;最后一只影子被其他影子脅迫,不情不愿地接下了麻煩精,它做了個拎起的動作,女主便仿佛真的被某種神秘力量控制般,木偶似地起身,鏡頭跟著左轉,背景變換,轉瞬身上服裝一變,只剩胳膊上挽著一塊白布以表孝期,在背景的叱罵聲中慌亂地去抱床上苦鬧不休的嬰兒。
&esp;&esp;在鏡頭外,弱小無助的女主角是劇組的重心,她從一面背景墻走到另一面背景墻前,攝影機背后的工作人員就要跟著緊急移動——燈光角度要變換,剛剛的背景要重新布置挪作它用,配音的演員確保站位準確,而女主本人的衣服其實自有機關,只需背對鏡頭一拉一扯,服裝轉瞬之間便能截然不同。
&esp;&esp;相同的情景又以不同手法表現了兩次,在磨難中長大了些許的女主推開最后一扇房門,竭力忍著輕松的步伐,一步跳上了小船的船頭,又步步邁入船艙。
&esp;&esp;導演組不能跟著女主向前走,因此這段是做好了浮橋,將遠處的布景向攝影機方向拉近,以表現出人在走動的效果,背景的嘈雜人聲從純璃月語逐步轉變為各國混雜。
&esp;&esp;女主走進狹窄的牢房,坐在短短的床邊用期盼的眼神凝視著窗外,她無法入眠,全身心都是即將前往陌生國度的復雜情感,直至窗外天光大亮,她才猛然驚醒般,急急跑去船板處。
&esp;&esp;窗外的不同光線和景色變換,其實是劇務們疊羅漢般將畫片擋在舷窗上,又用特殊打光燈調解光度,實現時間飛逝,背景音是快走的擺鐘聲表示緊迫心情。
&esp;&esp;她一陣小跑,過于刺眼的陽光照射著久不見天日的蒼白臉頰,耳邊竟是陌生的語言。
&esp;&esp;導演扛著攝影機大跑,示意高處的燈光師加大力度,表情因收音設備的雜音吸入而無聲猙獰。
&esp;&esp;蒼木站在最高處的城墻上,俯視著眼前,心里的大石頭不上不下地懸在空中,直至阿爾邦做了個表示戲目結束的手勢,她才瞪大了眼睛,去詢問身旁旅行者的證明:“這是結束了是吧!我們一次成功了?!”
&esp;&esp;熒點頭,她呆住幾秒,難以置信地抱住旅行者歡呼起來:“一次!一次就過了!”
&esp;&esp;榮譽騎士平日里上天入地的,下盤極穩,任憑她抱,腳下魏然不動,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