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煩啊!為什么一回到蒙德,所有人都在提阿貝多。
&esp;&esp;蒼木一展翅膀,飛上風車高高的頂部平臺,從倉庫中搜出張毯子,鋪在上面看書。
&esp;&esp;她很少有機會把翅膀全部展開,它們太大了,而且越長越大,蒼木平日里總是掖著藏著。
&esp;&esp;對它們的態度,何嘗不是對自己的一種折射呢?只是另一雙翅膀折起來太久,她已經忘記如何飛翔了。
&esp;&esp;黑色很吸熱,毛絨絨的翅膀被曬了會兒便開始發暖,蒼木根本看不下去書,那些字在她眼前跳來跳去,似乎在嘲笑著她的不自量力和懦弱行為。
&esp;&esp;少女一賭氣,“啪”得合上書,把它們全部關在里面,不知不覺當成枕頭睡著了。
&esp;&esp;毛絨絨又保暖的翅膀被主人無意識地蓋在身上當做被子和褥子。
&esp;&esp;有太陽照耀的夢不會太差,蒼木在夢里隱隱感覺有風吹過,似乎帶走了她的負面情緒,一覺醒來,感覺又重新變回了那個生龍活虎的她。
&esp;&esp;“睡得好嗎?”一個聲音響起。
&esp;&esp;蒼木迷迷糊糊地回答:“還想再睡會兒。”
&esp;&esp;對方似乎被少女孩子氣的一面逗樂了,無奈地輕笑了下:“那就繼續睡,我守著你。”
&esp;&esp;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黑鳥即使半夢半醒之間依舊懂得感恩:“謝謝哦——”
&esp;&esp;她安心地翻了個身,卻忘了這不是自己那柔軟的枕頭,腦袋從書堆上跌下,人頓時清醒了。
&esp;&esp;等等!剛剛誰和她說話來著!!!
&esp;&esp;蒼木驚愕地回頭望去。
&esp;&esp;第99章
&esp;&esp;有著鮮艷紅發的男人站在她身后,見狀輕輕朝她頷首。
&esp;&esp;“迪盧克,老爺!”蒼木下意識后退一步,卻忘記身處半空,猝不及防之間倚上過矮的護欄,重心反轉,頓時身不由己往后仰倒——
&esp;&esp;蒼木驚慌失措地撲棱翅膀,卻因此加劇了墜勢。
&esp;&esp;“小心!”
&esp;&esp;電光火石之間,一只戴著黑紅手套的男性手掌伸出,牢牢攥住黑發少女的手腕。
&esp;&esp;他輕輕松松抬高胳膊,徑直把人拉了上來,襯得本就嬌小的蒼木,在他面前越發像個毛躁莽撞的未成年幼崽。
&esp;&esp;蒼木呆呆道謝:“謝、謝謝!”
&esp;&esp;她猛然驚醒般轉過身去,伸手整理自己因小睡而顯得凌亂的發型和衣衫。心里早已哀鴻遍野:怎么回回碰見迪盧克老爺,偏偏是在最狼狽的時候!!!
&esp;&esp;迪盧克耐心等小鳥梳理好羽毛,并未催促。
&esp;&esp;蒼木的動作也不由得放得更緩,她在斟酌著選詞用句,可眼前的尷尬局面,倒叫人不知從何說起。
&esp;&esp;“聽說璃月巖神隕落,青木報社可有收到波及?”迪盧克先開口。
&esp;&esp;蒼木感激地看他一眼,順著這個話題聊下去:“報社沒什么大礙,畢竟是搞文職生意,打架也打不到。”
&esp;&esp;迪盧克安靜地望著她,小鳥頂不住這個眼神,還是交代了些許:“……好吧,愚人眾那邊,他們的執行官挺煩人,一定要找人打架,不過報社沒事,我也沒事啦!”
&esp;&esp;“嗯。”青年低低喟嘆一聲:“一切平安就好。”
&esp;&esp;他沒加主語,蒼木以文人的敏銳察覺到這點,心中有些竊喜,卻同時感到自以為是的忐忑不安與一種對阿貝多的背叛感。
&esp;&esp;接著又一段主觀上漫長的沉默,蒼木戳著墻上的慕風蘑菇,小聲問:“迪盧克老爺,怎么會到這里來?”
&esp;&esp;“有人看到風車上露出黑色翅膀,以為是大型猛禽,拜托我幫忙來察看情況。”
&esp;&esp;少女窘迫地將翅膀往身后藏了藏:“現在看清楚是什么了嗎?”
&esp;&esp;沒想到對方一本正經:“風神眷屬未嘗不是一種猛禽呢。”
&esp;&esp;蒼木捂住臉:“請不要開玩笑了。”她分開遮擋的手指,用一種濕漉漉的懇求眼神仰視著面前的男人。
&esp;&esp;這下輪到迪盧克錯開視線了。
&esp;&esp;天邊的那輪紅日正慢吞吞朝著地平線挪動,風車葉片無休止地勤勞轉動著,胖嘟嘟的慕風蘑菇也在傍晚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