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桌的菜肴清淡,坐著的人卻不一定口味清淡,多是因傷病不能吃辣飲酒的人被迫在此,現在逮住機會,立馬竄到別桌蹭吃蹭喝。
&esp;&esp;蒼木以前很贊同一個說法,地區(qū)的群體口味,往往不是由人類自己決定,而是環(huán)境對人的塑造。
&esp;&esp;在海上工作的人生活在濕氣高的環(huán)境,風濕幾乎是必發(fā)病。
&esp;&esp;辣椒算是一味藥材,溫中散寒,常吃能祛濕。
&esp;&esp;理解歸理解,不能吃還是不能吃??人圆豢攘?,嗓子里卻還是火辣辣的。
&esp;&esp;旁邊有人遞來飲料:“要喝椰奶嗎。”
&esp;&esp;蒼木抬頭道聲謝,嗓音泛啞,絕云椒椒威力巨大,眼淚已經不掉了,但她不知道自己還是一副眼角泛紅,春潮帶雨的可憐模樣。
&esp;&esp;她只看到對面的白發(fā)少年掃她一眼,接著頗為冷淡地扭過頭去。
&esp;&esp;啊?她的樣貌有這么讓人避之不及嗎?
&esp;&esp;第63章
&esp;&esp;蒼木歪歪頭,眼前少年轉身,束起的白發(fā)與衣領間露出一小塊白皙后頸,昏黃燈光下格外瑩潤。
&esp;&esp;不愧是讓她連人帶武器,氪了1百萬(日元)的角色。
&esp;&esp;但這態(tài)度……好奇怪,自己不經意間惹他厭煩了?
&esp;&esp;保險起見離遠點好了。
&esp;&esp;蒼木帶著奎絲多往旁邊挪挪。
&esp;&esp;察覺后頸處視線消失,楓原萬葉才慢慢轉過身,心里舒了口氣。
&esp;&esp;沒想到今日會在船上遇到相同氣息,原來在楓葉上寫字的人是她。
&esp;&esp;蒼,木。
&esp;&esp;這個初見有些出乎意料,但愿不要被誤會成登徒子。只是現在一鬧,卻不知如何向她開口搭話了。
&esp;&esp;奎絲多好奇蹲在媽媽懷里,扯了扯她垂落的長發(fā),示意自己要吃。
&esp;&esp;蒼木輕輕捂住小龍的嘴,“噓”了聲。
&esp;&esp;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和寵物同桌吃飯的,她一直很注意這點,蒼木拿出奎絲多專用的飯碗,倒上便攜干糧。
&esp;&esp;干糧掉進銅制小碗,“咚”的一聲很是響亮。
&esp;&esp;奎絲多急不可耐,湊上去舔了口,然后發(fā)出驚慌的叫聲。
&esp;&esp;咬龍了!這東西咬龍了!!
&esp;&esp;“哎呀,你這也太嘴饞了,還沒解凍呢……”這東西是煮熟后再急凍起來的肉糜團,一般當成應急湯底用。
&esp;&esp;蒼木的隨身倉庫不像熒的神奇背包永遠保鮮,因此把它放在了冰霧花花蕊旁邊——保證凍得石頭一樣硬,貿然一口舔上去的結果,等同于舔了東北冬天的電線桿或鐵欄桿。
&esp;&esp;小龍伸著被粘住的舌頭,眼淚汪汪地哀叫。
&esp;&esp;“別叫別叫!這就給你分開?!绷已婊ɑㄈ锓拍牧藖碇??
&esp;&esp;有人端了杯茶靠近,示意主人抱住亂扭的小龍。
&esp;&esp;蒼木心領神會,一手摁住奎絲多,一手捏起它的小紅舌頭。
&esp;&esp;茶水放置多時,早已只剩些許余溫,但用來解救一只小饞嘴龍綽綽有余。
&esp;&esp;奎絲多卷起舌頭,舔了舔萬葉沒繞繃帶的另一只手表示感謝。
&esp;&esp;白發(fā)少年輕笑一聲,揉下小龍的頭頂:“下次別這般魯莽?!?
&esp;&esp;他似乎也很喜歡奎絲多,對蒼木道:“讓它一起吃吧,這大一桌子菜,我們兩人必定會浪費?!?
&esp;&esp;蒼木當然沒意見,萬葉不介意就行。
&esp;&esp;奎絲多也很喜歡這位和它同色系的叔叔,叼著小碗“嗚嗚”撒嬌,主動湊到人家身邊,想吃什么就讓對方幫忙夾菜。
&esp;&esp;正牌主人簡直沒眼看,恨不得把這小家伙抓起來教訓,礙于萬葉在場,這種想法只能作罷,她反復確認:“會不會太麻煩你了,要不還是我喂它吧?!?
&esp;&esp;楓原萬葉搖搖頭,看著狼吞虎咽的白色小龍,眼神中流露些許懷念:“……以前,朋友有一只小貓,吃起東西也是這樣……”
&esp;&esp;他沒有說完,聲音中有旁人無法察覺的落寞,但蒼木抓住了關鍵詞——
&esp;&esp;朋友。白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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